大明朝要发展,还离不开这帮有实力地家伙,陕西那种用来吓唬人的大屠杀,搞一次就行了,再搞两次,天下的地主和官儿都要反了,这次借着赐宴的机会,拉拢拉拢人心也是必要的。
程真刚刚用过晚宴,正在想着回到京城之后,什么时候召开御前的大规模战略会议,讨论对付皇太极的事情,那次会议该采用什么样的策略。
他干脆顺着福王爷的王府,在那富丽堂皇的花园之中闲逛,因为最近的事情进行得很是顺利,所以他心情很好,小德子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没有走得两步,忽然前面传来吵嚷的声音,好像有士卒在训斥女子,那边有女子哭哭啼啼的,甚是凄惨,而士卒的声音则是凶神恶煞一样,颇为大声。
程真皱了皱眉头,问身后的小德子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朕就在这附近的花园么?小德子,你去打听打听罢。
小德子应了一声是,不一会就回来了,根据他的了解,原来是福王爷树倒猢狲散,朝廷抓获了福王爷的妻妾、儿女以及重要的下属,准备带到京城问罪;对于福王府的丫鬟和家人,大明朝廷则是网开一面,准备将他们都遣散,让他们各自去寻找生计。
但是福王府排场很大,光丫鬟和家人就有千人,跟皇宫似的,很多丫鬟、歌姬之类的,本来是无家可归之人,这时候再度遣散他们,却是不知道要去哪里生活,于是有一批歌姬和丫鬟聚集在福王府的门口,不肯散去,刚才正是锦衣卫的士卒在驱散这些聚集的丫鬟和歌姬,大声呵斥和痛骂。
也许是同样有着悲惨的命运,小德子的眼神里面明显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颇有些不忍。
程真心中一笑,这种事情总是难免的,他已经下令给这些家人和丫鬟们一些银子补偿了,不可能再做更多了;如果一个皇帝心软,还要去安排每个被遣散的丫鬟和宫女,那么这个皇帝就不要当了,开慈善机构得了。
不过因为想起了俏丫鬟小楠的关系,程真心中还是浮现出一丝怜悯,对小德子道:“你去告诉那些锦衣卫,不要太凶狠了,这些歌姬和丫鬟也都是苦命的人。
去吧!”小德子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赶紧去了,程真独自一人,迎着晚风往南边走,准备回到福王爷那比皇宫还奢侈的卧房去,张嫣和柔柔正在那里等待呢,那么,就找他们练《阴阳合欢心经》去吧。
没有走得两步,忽然从北风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声音虽然并不响亮,吹笛子的人貌似气息也不够,但是笛声却很是流畅,其中自然透露着一股清雅和干净的气质。
程真不由得被那笛声所吸引,往南的脚步渐渐的停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这寒冷的日子里,他仿佛又被那笛声带回江南的古镇。
程真闭上眼睛,只感觉那笛声将自己带进一座古旧厚重的小镇,被一条蜿蜒的小河一分为二,一座年久坚致、布满苔藓的石桥,连着彼此的分离。
阳光轻散河面,逗弄着河里的小鱼小虾,抚摸着河堤两岸的青砖黑瓦…而悠扬清雅的笛声,从童话中拱形的窗口飘出,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无语的倾诉,又似一个天真无暇的少年的衷情,让人的心中顷刻变得宁静和祥和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美妙,此人的笛声绝对不亚于绿珠的古筝技艺,程真不由得回转头来,往刚才门外起争执的地方走去。
门外的争执也停止了,不管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士卒、是那帮苦命的丫鬟,还是那帮歌姬,或者是跑去传令的小德子,仿佛都被那笛声吸引,全部都静默了,没有丝毫的声音。
程真再往前走了两步,笛声忽然一变,从刚才那充满了江南水乡风味的美景之中,忽然变成了寒冷凄凉的北国,笛声也渐渐的变得凄楚和低沉起来…就仿佛是一位贫弱无依的女子,忽然离开,美丽的江南水乡家,来到了寒冷的异乡,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而她心中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乡,充满了漂泊的离情…
笛声响一阵,渐渐的又弱了下去,到最后变得如同一丝一絮,也如泣如诉,断断续续的飘进程真的心中。
程真加快了往前走的脚步,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一个小女孩是声音,只听到她唱道:
幸因腐草出,敢近太阳飞。
未足临书卷,时能点客衣。
随风隔幔小,带雨傍林微。
十月清霜重,飘零何处归那声音十分的稚嫩,本应该是未满十岁的小小女孩,最天真的年纪,但是这时候咏唱这一首杜甫的诗,却是充满了凄苦和悲凉,仿佛这世间是无尽的苦难,一眼看不到尽头。
程真被那童稚而又凄楚的声音所感染,心神激动之下,从那圆拱形的门中走了出来,看到了庭院中黑压压的跪倒一片,瘦削的家人、衣衫单薄的丫鬟和漂亮的歌姬,都在那硕大的院子中跪着,被北风吹得瑟瑟发抖。
(今天回来得早点,两章…存稿的确没了,呵呵,周末希望能多写点,不过年底了,工作真的忙,有时候更新慢点,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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