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容翊怀疑她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当年那件事,做得十分干净,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容翊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刘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心中恐惧,便越发地色厉于外,喝道:“叫你说便说,装什么扭捏。我问你,你当真亲眼看到黄嬷嬷启动了机关?那机关在何处?”
刘妍到此时仍抱了一点侥幸之心,希望穆典可没有亲眼看到黄凤羚开启地下石室,那样她还可以给穆典可扣一个随意攀咬的罪名,设法把黄凤羚摘出来。
然而穆典可的回答却叫她这想法一瞬间破碎:“在第二进院的影壁上。”
刘妍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牺牲黄凤羚了。
真真儿是个聪明人。
容翊不欲在此事上过多纠缠,淡淡说道:“起来罢。长老同你说几句玩笑话。”
那侍女叩谢起身,默默退到刘妍身后,垂首再无言语。
当着刘妍的面,她难道能说,对方讥你是颗鱼眼珠子?
这种含沙射影的话,说成黑的便是黑的,说成白的亦无不可。端看听得人怎么想了。
尚未挑明的话,她若敢去说破,那不是找死吗?
徐攸南悠悠笑道:“我们武人读书少,只学过几首佛偈子。佛家说,以佛眼观事物,则世间万物,皆具佛象。我们所有的人都未听出对公主不敬的意思,偏你听出来了。莫非是你自个儿存了不敬的心思?”
那侍女听到这里脸都黑了,简直想跳起来骂人。但她很清楚,自己今儿个是遇到高手了,如若强辩,只怕处境会更糟糕。扑通一声跪下去,惶惶然伏地,道:“奴婢不敢。奴婢一时多言,还请相爷和公主明察。”
涨红脸,支吾了半天,也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攸南笼了手,脸上笑意更添三分祥和。穆典可就知道,那侍女该倒霉了。
容翊容回头淡淡道:“把她带下去。”
说的自是那那被常千佛一簪划破了脸,兀自伏地痛哭不止的侍女。
故意这样说,一是还击刘妍,二来试探一下容翊的反应。
容翊只说了一句话,答案便昭然:这对看似相敬如宾的夫妻,并不和睦!
金雁尘则是瞬间心中了然。
他不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人,之所以有此一问,乃是常千佛挟持刘妍时,他敏锐地觉察到容翊对刘妍态度上的微妙。
刘妍身后一个穿橘色对襟衫子的侍女委屈得红了眼,道:“相爷,这人无端端地羞辱于公主…”
话没说完便被徐攸南笑着打断了:“姑娘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家六公子的意思是,常公子对四小姐情意重,足见得我家四小姐如珠如宝,不是那不受人稀罕的鱼眼珠子。何曾对公主有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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