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6师团、第14师团分由固安、永清强渡永定河,向涿州迂回,击溃防守的第53军周福成、冯占海两师,夺取了河东的全部阵地。9月15日,日军增添后续兵力,在战车20辆的支援下进攻曾万钟部,经苦战曾部伤亡2500余人,但依旧顽强地抵住了日军的进攻。恼羞成怒的日军施放毒气雾弹,迅速取得战果,将守军退至涿县。天上飞机炸,地面坦克车、山野炮轰,还卑鄙地使用毒气弹,在日军三个师团全力压上的猛烈攻击下,守军伤亡惨重。跟着,日军不待刘峙防线布置完整,再次祭出迂回包抄的战术法宝,企图兜住中国军队进行决战。
此时战场已是一片混乱,通信网均被敌破坏,联络各部异常困难。刘峙也闹不清真实具体的战场状况,他的命令根本传达难以执行。孙连仲、曾万钟两部放弃琉璃河、高碑店两道国防线,溃兵像潮水一样退下,各部均站不住脚,部队向保定溃退。保定形势也岌岌可危起来。
面对这么一个全线溃退的局面,刘峙也是束手无策,向中央推卸责任:“除中央军外,其他军队望风披靡,均不可靠”,请求中央“至少另增加中央军二师不可”。
增加中央军那是不要想的了,淞沪战场还填不满呢!老蒋要求他以现有兵力“我军应在保定附近与敌决战。”
刘峙自己事自己知,都乱成一锅粥了,还决战个毛线啊?!再说孙连仲、曾万钟两部新败,战斗力尚未恢复。手上能用的也就指望第52军关麟征部了。关猛子倒也不含糊,将自己手下张耀明、郑洞国、赵寿山三师沿白洋淀一字排开,长约70公里的防线,至少得用九个师才够,他三个师撒开来,那自然是漏洞百出,一攻就破!
9月21日晨,日军发起进攻,在数十架飞机的轮番轰炸下,川岸20师团、土肥原14师团两个师团猛烈进攻。第52军官兵虽然也拼死抵抗,但终究战线单薄,兵力分散,当晚,郑洞国、张耀明两师阵地被日军突破,保定告急。23日,日军谷寿夫第6师团在坦克、大炮的掩护下,迫近保定外围,发起了攻城战斗。中国守军在空军的助战下,拼死死死守住阵地,打退了日军。24日,日军正面以排炮向城垣进行了1个多小时的轰击,将城墙轰开两个大缺口,谷寿夫指挥坂井德太郎旅团向城内攻击。同时,派一部迂回到保定南之于家庄、方顺桥车站,玩迂回包抄的战术配合。后方被占,退路断绝,整个保定成为孤城,陷入瘫痪状态。守城部队心慌意乱、无心恋战,遂于24日晚撤离南退。
日军寇城,刘峙惊慌失措,率总部沿平汉线南逃,一口气逃到石家庄,将兵权移交商震、黄绍竑。刘峙不战而逃,把华北的大地拱手让给日寇,时人送他一个外号\第2军在津浦线打得相当吃力,根本不能赶上这次的会战。好在津浦线乃是牵制性进攻,就算第2军不来,他也有信心打垮对面的支那军主力。
这时,由于山西方面战斗吃紧,南京统帅部将第14集团军卫立煌调进山西,在晋北忻口阻击敌人。这样在平汉线上防守石家庄的中国军队的兵力更加薄弱。加之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老将程潜指挥也是中规中矩,面对一气压上的日军,实在是招架不住。
10月6日,香月清司指挥谷寿夫(6师团)、土肥原(14师团)、川岸文三郎(20师团)、下元熊弥(108师团)4个师团和野战炮兵旅团,在飞机、坦克的配合下向正定三面合围而来。8日,正定守将鲍刚第46旅与敌搏斗,伤亡殆尽,正定失守。日军20师团向西窥视娘子关。南京统帅部为防守晋东门户娘子关,将平汉线左翼之孙连仲、冯钦哉、曾万钟部和赵寿山师调防晋东,仅留商震第20集团军担任平汉路正面的防守。
10月9日,日军主力强渡滹沱河,从右翼包围石家庄,其他部队积极配合,三面包围中国军队主力。由于第一战区主力已调走,石家庄兵力单薄,防御空虚,战线太长,来不及收缩。日军于10月10日从石家庄西侧渡河,攻陷石家庄。
得势的日军对败退的中国军队穷追不舍,土肥原师团动作最快,15日击败商震部,占领邢台。其余各路日军也积极跟进。亏得吴克仁第67集团军吴军从津浦路上赶来固守临洺关,掩护正面各军后撤,与穷追不舍的谷寿夫师团激战两天,使平汉线各军安全退至漳河以南。
这时在汤阴整补的汤恩伯、关麟徵两军协助商震军据守,与日军隔漳河对峙,暂时稳定了豫北战局。
从河北一路溃退至河南,整个平汉线败退的一塌糊涂。这不光使寄予厚望的老蒋大失所望,也使得津浦线的保安军北方军团处于不利的地位,只得从沧州战略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