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胸,对方的那关心的情绪!
这是他前辈子,从未拥有过的情绪,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东西。
不,或者说,自从他的父母被警察射杀后,关怀这两个字,便从他的人生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压迫。
“我叫谢必安,炎黄国人。”徐浩坐回椅子上,他笑着说道。
“您叫我詹姆就好。”詹姆拘禁的说道,他的心在砰砰跳动,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胸膛酝酿。
“詹姆,你的眼神很疲惫。”
徐浩没有立即作画,他看着面前倔强的黑人,放下手中的画笔,温和的说道。
“你该休息了。”
“或许,你应该在家里睡上一整天。”
该休息了不知怎么的,詹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多年来累积的情绪,一下便烟消云散。
那些委屈的情绪,就好似一个泡沫一般,在徐浩一句话的戳动下,顿时消散。
“谢谢,谢谢你.”詹姆哭着,他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豆大的泪珠从指缝中流出。
他习惯了防御别人的冷嘲热讽,但面对关怀,一时之间却乱了分寸,令他有种惶恐的感觉。
“还记得你父母的外貌吗?”
徐浩再次询问,听不出任何目的性的话语。
“记得,我记得。”
詹姆回道,他还在抹着泪,但眼泪却止不住,依旧再流。
他不想被看到这幅画面,往常被人骂猩猩,劣质品,他只会装作不在意。
明明猩猩与劣质品伴随着他前前半生,明明这些话当着他的面说都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举动。
明明对方什么侮辱性的话都没说但他却想哭,没来由的哭一场。
“你父母应该很温柔,不然他们教导不出温柔的你。”
徐浩笑着,他拿起了画笔。
“好了,詹姆,你可以说一说你的父母的外貌了。”
詹姆想止住泪再说,但可惜的是,他的泪止不住,不过看到徐浩那并未歧视,甚至有些担忧的神情。
他卸下了自己的所有伪装,他卸下了自己坚强的面具。
“我们是从偏远的乡村搬到的加州。”
“我的父母很朴实,他们被欺负,每次都会安慰对方,从不去寻仇,也不会主动去结仇。”
詹姆说着说着,他陷入失神状态,但没多久,脸上竟然带了一丝的笑意。
他在哭,却又在笑。
这是他第一次和旁人说自己的父母,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询问他的父母。
徐浩没有出声打断,他温和的笑容很轻柔,就像他手上的画笔一样。
莎莎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半晌后。
詹姆激动的看着面前这张,两个栩栩如生,完全符合他记忆中父母形象,靠在一起的父母画像。
“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詹姆抱着徐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受到委屈,面对的不是憋在心里,而是父母的温柔怀抱。
这一刻。
酒馆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了。
不是环境,而是哦人心,明明没有人说话,却能感受到那股躁动的情绪。
“谢,你能为我作一副画吗?”
“我可以付钱!”
看着那栩栩如生,昏睡的雷朗士和詹姆,旁人再也安耐不住自己的心了。
这里有多少人?
这些人为什么来酒馆!?
徐浩不知道,他也没询问。
旁边的王超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听不懂白头鹰语言!
他满脸的迷茫,他只看到,原本还寂静无声的酒馆,突然就有人哭,然后有人打架,之后就来抱徐浩。
他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算了,等死吧,这都快两个小时了,联邦警察再傻,也得搜到了.”
王超满脸绝望,他趴在桌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水。
现在,他感觉,自己是这个酒馆最惆怅的人了。
徐浩倒是没这种感觉,他看着周围的人。
“一个个来,每个人都可以”
“头,这两个警察不会躲到酒馆去了吧!?”
“我们在抓他,他们在喝酒!?”
晚上,徐浩和王超消失在眼前近七个小时,临近凌晨的时间点。
扎鲁听着属下的汇报,他脸色阴沉的有点难看。
他在这忙的到处乱窜,还要防着被那帮收到迫害,情绪不对劲的普通人袭击,以及被打扰的人的谩骂。
结果,自己的目标在酒馆里,美滋滋的喝着酒!?
扎鲁的脸色黑的和煤球一样,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自从成为联邦调查局的警长之后,就是州警局,警衔比他还高的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挑衅?
他有点不信。
但眼下,除了酒馆,其余地方都搜过了.
“去抓人!”
扎鲁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随后便满头黑线,向着酒馆走去。
其余的警察此时心情也不是很好。
这个时间点,按照往常他们早下班出去潇洒了。
哪像现在这样,做个普通警察的工作,竟然还要熬夜加班,估摸着等他们回到家,都已经凌晨三四点.
如此,几十个警察满怀怒气,或是开车,或是骑着摩托,又或者和扎鲁这种离得近的步行,总之都向酒馆走去。
半晌后.
扎鲁推开了酒馆的门。
酒馆很安静,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浮现出追忆的情绪,调酒师看了眼警察,什么话都没说。
扎鲁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随后落在徐浩身上。
他看着,对方正笑着,坐在椅子上喝着啤酒。
这一刻,一股无名之火涌了出来!
“谢必安!”他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徐浩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看向扎鲁。
扎鲁与他对视,眼神中携带着不满与愤怒,此刻,他能看到的,只有这个让他劳累一天的男人。
他没注意到的是.
当他呼喊‘谢必安’时。
酒馆内,其余几十名双目布满红丝的客人,也是.
下意识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