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师,久仰久仰。”
“方老太爷之邀,晚辈怎能不来呢?”
一听称呼,方世兴顿时笑的更加灿烂,说道:“柳太师楼上请!”
方老太爷将明月楼全都包了下来,保证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的谈话,柳安见方老太爷如此注重保密,心知他定是带着诚意来的。
果不其然,刚刚落座,方世兴就开门见山道:“听闻柳太师回到杭州,我可是高兴的紧啊,毕竟柳太师的大名如雷贯耳,我能一睹真容,还是多亏了陛下的鸿福。”
“方老太爷过誉了,晚辈也一直都想见见江南第一商人是什么样子的,今日得偿所愿,见方老太爷鹤发童颜,气势不凡,果然与晚辈心中所想的一样啊!”
“哈哈哈,以前听说柳太师是个不好攀谈之人,我今天来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坎坷,怕柳太师不给我这个面子,现在想来,那都是谣言,当不得真!”
柳安眯着眼笑道:“谣言而已,确实当不得真。”
方老太爷顿了顿,说道:“不知信王妃近来可好?”
“好,当然好了,能嫁给信王殿下,那也算攀了高枝了,况且信王年幼,信王妃是他的发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侯老太爷最近可是满面红光,高兴的紧啊!”
“关于此事,我有件事想问一下柳太师。”方世兴说。
“方老太爷但说无妨。”
“侯家最近在京中可有什么动作?”
柳安眉梢一挑,知道方世兴是在问什么了,他说道:“借着信王妃的名声,侯家最近确实有不少小动作,不过都是很正常的交际,譬如宴请朝中的大臣,跟一些勋贵们来往,亦或者购置一些铺面。”
“看样子侯家是打算进入京师了。”方世兴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举杯道:“柳太师难得回一次杭州,说这些不开心做甚,来,我敬柳太师一杯!”
柳安摇举杯盏,说道:“不光是对方老太爷,对晚辈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哦?难道他们惹得柳太师不愉快了吗?”方世兴好奇道。
“倒不是因为这个,陛下向来厌恶官商勾结,不管侯家现在是不是皇亲贵胄,他们都是商人,商人逐利,侯家联络朝堂官员,这其中定少不了行贿,陛下对此不喜。更何况如今山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山西地界的商场可以说被肃清一空,如此大的利益,让京里的商人们都蠢蠢欲动,晚辈说句不中听的话,再好的联盟,也是因为利益联系在一起,就好比吴蜀联盟,当有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时,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方老太爷专程从苏州赶来,难道只是单纯为了见见晚辈吗?”柳安把玩着杯子,笑盈盈的看着他。
“柳太师这是话里有话啊.....”方世兴笑道:“难道是侯家在京中有什么动作吗?”
“他们有什么动作,方老太爷您应该比晚辈要更清楚,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一宴了。”
柳安说道。
柳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京师,当然知道离开京师的风险,但他义无反顾,正如他方才所说商人逐利的天性一样,本质上,他也是一名商人,比起自己在京中的经营来说,来到杭州他能博取更大的利益,就譬如现在。
侯家开始聚拢银钱,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个去往山西瓜分利益,在信王府的保护下,他们定是这场竞争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