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一怔,急忙说道:“陛下,这天灾早在万历年间就出现了,跟陛下您有何关系呢?依老臣看,这绝对不是陛下您的过错。”
“那是何原因?”朱由校反问道:“今岁大旱后又逢雪灾,岂能不是上苍震怒?”
“罢了,明天一早,着英国公....定国公徐希祭祀苍天!”
“陛下,没有这个必要。”
这时,柳安忽然说话了。
他听到朱由校竟然打算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祭祀上,就知道朱由校有些绝望了。
这是下下策,祭祀之后若没有好转,那朱由校就只能下罪己诏,若是罪己诏也无用,天下大乱在即。
原因很简单,罪己诏也没用的话,就说明上天不认你这个皇帝,很多人就开始打小九九了,既然如此,我代而替之如何?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祭祀的先河决不能开。
“先生有什么妙计?”朱由校眼睛一亮,众人也齐刷刷看向柳安,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认为柳安会有办法。
朱由校也不想祭祀,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柳安抿了抿嘴,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再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也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陛下,雪灾之中,各地百姓定苦不堪言,不知有多少百姓牲畜冻死,这才是雪灾的恐怖之处。”
“损失是不可避免的,朝廷能做的只是减少损失,但关键的问题事赈灾的物资运不出去。”
“所以臣有三计,一计着各州府开仓放粮,用来稳定民心,二计由富商出面购卖煤炭,下发百姓,用来勉强过冬,三计则是增加各地卫所的薪资,多派棉衣于军户,让他们出城伐木,用来保证百姓们有木可烧,有饭可做,有水可饮。”
这三计是不得已中的谋划,虽然有效果,但势必要花费大量的银钱,因为不管一二三计,都是要用银子来堆上去的。
由富商购买煤炭,朝廷事后要将银子还回去,保证朝廷的威信力,要是不给,下一次大灾来临,有哪个富商还会听从朝廷的旨意?
至于让军户出城伐木,是因为军户们比较好统一调遣,而且军户的待遇始终不高,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过冬,没有可以御寒的棉袄,所以派他们出去,既可以解决各州府的燃眉之急,也能缓解他们危急的形势。
“同时,朝廷还应该提出限价令,此乃紧急措施,将煤炭、肉米、布匹等物资的价格限定在正常范围之内,防止有奸人恶意提高商品价格,导致百姓们购不起布匹,买不起粮食。”
“灾后,朝廷应派出钦差去往各州府一一探查,如发现监守自盗,违抗旨意的商户,当立即捉拿,以叛国罪论处。”
三计说完,朱由校陡然松了口气,柳安的话,无异于谋国之言。
虽然花了银子,但保证了朝廷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同时调动了那些富商,给予他们威慑,解决一定程度上雪灾带来的危害,还顺便收拢民心。
可想而知,只要此计得以实施,雪灾带来的损害至少能减弱大半。
“众爱卿可有意见?”
众臣面面相觑,哪里有什么意见?纷纷摇头,对他们来说,能有一个应对的计谋就很不错了,如果大灾降临,朝廷毫无应对措施,结局只会大失所望,百姓们眼巴巴的看着呢,怎么能一点反应没有?
如果真一点反应没有,朝廷威望大损,想恢复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柳安的话好似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