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昱正在帐中喝着热茶,跟熊廷弼一起看开京府外的地形舆图呢,结果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不是去传信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是...是李将军他们...出事了!”
李光昱眼睛一瞪:“他们进攻了?!”
“是....”亲信惊恐不安的抬起头,说道:“李将军见后金的士兵正在扎营,便联合咸镜道、江原道、庆尚道和全罗道的四位将军一同发起了进攻....结果中了埋伏....损失惨重.....”
“有多惨重?”熊廷弼丢下木棍问。
“五道士兵三万众...折损五千人,全罗道将军战死,丢失粮草淄重无数.....”
一战损失了六分之一人马,还死了一位大将军,已经是惨败中的惨败了,真正的打仗,尤其是在自己地盘上,极少会出现完全溃败的情况,统兵的将军见打不过,也不会死扛,除非是背水一战。
然而就算下令撤军,也还是损失了五千人,粮草辎重什么的就不提了,估计全丢了。
这是什么概念?
恐怕剩下的士兵也被吓破胆了。
“开京呢?陛下他有没有事?!”李光昱急忙问道。
“开京本来也是要支援的,但....见他们中了埋伏,就又撤回去了....倒是没什么大事。”
李光昱和熊廷弼顿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怕就怕开京的守将一时热血上头,开城决战,那就太愚蠢了,努尔哈赤肯定留了后手对付他们,一旦真的决战,恐怕自己到时候看到的城头上,插着的就是后金的旗帜了。
“现在四位将军在何处?”
“他们跟开京城内的士兵汇合了....”亲信小声道。
什么汇合!战败逃走也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熊廷弼怒极反笑,冷哼一声,“打仗,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就不说了,咱们谁也不占,但咱们有地利和人和,现在好了,就因为抢功,丢了地利,还给努尔哈赤送去了大亮的粮草!”
“哎哟,熊将军您就别抱怨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光昱欲哭无泪道。
熊廷弼俯下身,开始在沙盘上细细揣摩起来,半晌后说道:“本来这几处山坡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现在尽数归了努尔哈赤,他只要在山上设下伏兵,再有这大雪,那就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而且本将的大军还容易遭到埋伏,现在咱们的战法要改变一下了....”
本来熊廷弼打算的是占据几处高坡,将努尔哈赤围死在城下,耗尽对方的粮草,待他们自乱后发起进攻,这样可以一劳永逸,但现在嘛.....
努尔哈赤得了大量的粮草,供他们吃一个月不是问题,虽然外面大雪,但山上有的是柴火,只要有粮食,就能坚持下去,而反观自己这边,虽然有大军七万余,其中三万五还都是蠢才,也不敢跟努尔哈赤正面交锋,毕竟后金的骑兵战斗力还是很彪悍的。
本来是包围对方的局面,就因为一个错误,变成了对方包围开京。
但好在自己这边人多,尚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