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实行刚才我说的计划,就需要火炮的支持,但我军火炮都留在了山海关,并没有带来,所以......”
熊廷弼欲言又止,这大雪封山,火炮又怎么运的进来?想要将火炮运进来,就势必要通过别的手段,譬如船只。
根据朝廷的吩咐,由李丰竹率领的船只已经出发,上面载着火炮等守城利器,按理说这时应该已经抵达开京了才对,可他们迟迟不见动向,自然也就没有火炮可用了。
至于高句丽的火炮,不是没有,而是少的可怜,就算是在国都开京,也只有寥寥几门,数量太少的话,熊廷弼怕引不起雪崩,反而会让努尔哈赤等人警觉起来。
努尔哈赤不是傻子,他见到火炮不朝着他中军大营发射,而是朝着两侧的山脉而去,岂能不知道熊廷弼的意图?
一旦他有所提防,改换大营阵地,熊廷弼的计划自然就无用了。
没有火炮,这个问题也让李倧有些为难了,高句丽的火炮本就稀少,这跟国力直接挂钩,就算是那几门火炮,也是以前积攒下的,完全比不上佛郎机等新式火炮,射程什么的都是大问题。
“当务之急,是寻到李丰竹他们的踪迹,他们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不至于至今未到。”熊廷弼说。
李倧也很赞同他的说法,可还是有些奇怪道:“可高丽背靠大明,与大明的登州府、威海卫成犄角之势,目光所及之处尽为咱们的领域,水师从这里经过,不可能遇上敌人啊。”
李倧说的没错,先不说有没有人敢入侵这片海域,单说目前的天气,就让人心惊胆战,海寇们也不敢到威海卫附近晃悠,这对他们来说是禁地。
水师从这里经过,是万万不能有问题的,既然如此,为何李丰竹等人会迟迟不见踪影?
熊廷弼对这支水师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是柳安从民间找出来的一支早年留下的舰队,不知被什么人养着,后来归了朝廷后,柳安就更换了上下所有将领,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
陛下的旨意下达,他们也不可能抗旨,可人呢?
自己派出去的哨骑还没回来,熊廷弼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暂且耐下性子,等待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努尔哈赤等人也在快速布防,设置战线,可让他们奇怪的是,不管他们怎么勾引,怎么试探,开京城上的士兵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好像他们是一撮空气,根本不存在。
不理会他们,开城决战就更别提了,城门几天不开,上面都结上了厚厚的冰霜,显然对方打算跟自己死磕。
这就让努尔哈赤头痛了,虽然开京城的城墙不如山海关那般坚硬,但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也不是易事,要知道城内可是有几万守军呢。
自己这次来,是轻军疾行,没带攻城的器具,现在有的云梯还是从江原道截获的,粮草倒是够吃一个半月,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乎,努尔哈赤开始派出小股骑兵袭掠周围的村子,杀戮高句丽的村民,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挂在旗子上,整日在开京城外耀武扬威。
“畜牲!都是一群畜牲!”李倧听到这件事后,气的掀了桌子。
那可都是高丽的百姓,就这样被砍下脑袋,放在自己城门前,谁不生气?
即便李倧知道这是对方的挑衅,也还是有些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