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徐鸿儒领兵西上,沿山间小路来到贵阳府东侧,在一处山涧中停了下来。
“鲁宪鸣,你过来。”
徐鸿儒拿着一张图纸,上面赫然是贵州的地形险要。
说到底,贵州也不是徐鸿儒的大本营,他只在这儿呆了一年不到,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光靠地图,有些不能作出决断。
而鲁宪鸣此人,便是安邦彦从西南带出来的好手,原本是一山夫,经常外出打猎,对贵阳府附近的地形极为熟稔,号称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听到这次徐鸿儒打算亲自领兵支援贵阳,安邦彦二话不说就将鲁宪鸣派了出来。
鲁宪鸣是个精瘦的汉子,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有洞察先觉之妙。
他身上的盔甲大了一号,有些不合身,干脆用布条将腰部束了起来,看上去有些滑稽。
“将军找我。”
在军中,凡是奢崇明和安邦彦不在的场合,军中将士都喜欢称呼徐鸿儒为将军。
因为在他们心里,徐鸿儒才是真正的上兵伐谋之前辈。
跟着他,准没错。
徐鸿儒微微点头,指着地图问道:“我看这前方有座山,地图上却没有标识出来,觉得地图有偏差,故召你来询问,你可认识这附近的地形?”
“回将军,识得。”
鲁宪鸣毫不迟疑的说道:“小人自小在附近长大,这里的每一处都认得。”
“前方这座山...其实不是山。”
“只是咱们现在处的地方是个凹谷,所以看上去像座山。”
“咱们现在应该是在贵阳府向东十五里外,也就是这个位置。”
鲁宪鸣指向地图一处。
徐鸿儒看过后皱眉:“可地图上连这处山涧也没标识出来。”
“将军,这贵州地势繁琐复杂,不知有多少个奇山险要,类似这种山涧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想必那探路的兄弟也没来过这儿,只是从上方路过,所以没有注意到。”
“只有当地人,对这里才能称得上熟悉。”
“将军放心便是,此处鲜有人来过,您看地上的雪面,一个脚印都没有,这正是此处寥无人迹的证据。”
可徐鸿儒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自己走错了方向。
贵州山林,从高林秘,里面的参天古柏比比皆是,大多都长一个样子,有些像奇门八阵里的遁甲术,很容易让人绕晕在里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徐鸿儒手持的司南出了问题,上面的铜针颤个不停,根本不能发挥作用。
这一来而去,就有些迷路了。
“对了,这附近有座磁山,只要靠近它方圆五里之内,司南罗盘就不能用了。”
鲁宪鸣一拍脑袋,忽然想了起来。
“那你可能为大军引路?”
“当然可以,不知将军想去哪里?”
“这儿!”
徐鸿儒一指地图,鲁宪鸣顿时一惊:“将军,这里可是明军腹背!”
“咱们只有三千人,还不知道明军有没有后援,若是就这么冲过去了......”
“放心,我早有对策。”
徐鸿儒淡淡的说道。
见他自信,鲁宪鸣也不再多言,毕竟徐鸿儒的决断还没出现过错误,每一次都应验了。
大军休整了一个时辰后,再度开拔,这次换成了鲁宪鸣在前方引路,徐鸿儒紧随其后。
“将军!再往前走就是明军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