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计划可以说万无一失,但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曾永杰来了。
他拿着奢崇明的令牌,径直上了北城墙,找到负责中段的统兵,跟他说了几句话,接管了巡逻事宜。
汉生负责的是北城墙的西段,曾永杰则是中段,其意味不言而喻。
曾永杰也没有再表现出之前那般亲切的模样,而是隔着老远冷冷的盯着汉生,目光始终不肯移开。
汉生立刻醒悟,这曾永杰是来监视自己的。
看样子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不只是汉生发现了异常,其他的将士也发现了异常,巡逻的时候,有左右低声问道:“将军,那曾永杰一直盯着咱们,咱们过会儿怎么办?”
“要不要.....”
左右手掌在脖颈处一划,眼神凶狠,想要杀之以除后快。
可对方有三百人,自己只带了二百人,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汉生带了五百人进城,留下了三百人护卫徐鸿儒,只等城中大乱的一刻,徐鸿儒就会火速前来北城墙,与他们汇合。
而自己率领的这二百精兵,才是举火为号,打开城门的关键。
如果没人盯着的话,二百人强行开启城门是足够了,但曾永杰带领的三百人,正有意的往自己这边靠。
很快,两边巡逻的士兵就走到了一起。
汉生趁机朝着曾永杰走来。
曾永杰吐出口里的牙签,起身。
四目相对,曾永杰冷笑道:“果然,你不是老赵。”
汉生冷冷的看着他,手持兵器握柄,冷声道:“老赵有事,我代他巡城。”
“是啊,忙着在阎王爷那儿报道吧.......”
曾永杰咧了咧嘴,战场上两军交战,有所死伤是在所难免,他也早就做好身死的准备,但当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死去的时候,心中的悲痛是难以抑制的。
与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怒火。
曾永杰也握住了兵器,用力大太导致骨节微微发白,两人似乎都有些按捺不住,随时都可能大打出手。
巡逻的士兵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汉生看了眼天色,淡淡的松开手,转身。
计划的时辰还没到,汉生自然不会选择现在动手。
至于曾永杰,他倒是不担心,如果他真的能调动城中兵马来围剿自己,早就那么做了。
何必多此一举来监视自己呢。
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曾永杰说的话,也许引起了奢崇明的警惕,但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兵戈。
就跟汉生推断的一样,曾永杰想动手,但没有理由。
安邦彦与奢崇明合兵,两边自然不可能都认得对方,赵春南虽然是从都匀府过来的,但徐鸿儒从来没有言明他就是赵春南。
就算曾永杰以汉生不是赵春南为由发难,汉生也大可以说赵统兵生了病,在都匀府休养,自己是安邦彦手下的将领。
就算要核验,那也得派出探马前往都匀府。
可这个时候,都匀府早就被秦良玉攻下了,上哪儿找安邦彦?
除非汉生想要打开城门,举动十分可疑,曾永杰才能正大光明的动手。
不过,曾永杰现在已经确认了,对方就是明军的内应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