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咱们发劝降书做甚?”
马前,熊廷弼手下心腹将领,孟乔芳有些不解的问道。
熊廷弼看了他一眼,说道:“三万卫里有许多大明的子民,他们备受欺凌压榨,心怀不满,朝廷的招降书不是给鞑子们,而是给他们看的。”
“他们无罪,只要攻下三万卫,他们就能重新成为大明的子民。”
“其次,就是要乱城中守将的军心,咱们不知道城内有多少敌军,但鞑子选择守城,就是荒谬之谈。”
孟乔芳恍然大悟,他跟随熊廷弼征战多年,对熊廷弼的军事指挥能力十分钦佩,当初熊廷弼提出三方制宜的良策,他更是赞不绝口,可惜最后计划失败,熊廷弼被问罪,他也因罪被革职。
后来熊廷弼被朝廷重新启用,拜辽东总经略,天下兵马大元帅,令四十万大军,号百万雄师出关外,他也被招了回来。
他佩服的人不多,熊廷弼首屈一指,当之无愧。
一封封劝降书被捆在箭支上射进了城中,城墙上立刻一阵慌乱。
有这么几只箭落进了城内,找是肯定找不到的,自然就落到了城中百姓的手中。
“是朝廷的书信!”
一处巷子里,几名劳夫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打开了信纸,见上面是以朱由校名义写的招降书,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陛下,陛下还惦记着我们....”
“辽东落入贼手,已经十几年了啊....”
“这次朝廷举重兵而来,平定辽东是十拿九稳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祖籍辽东,狗鞑子们入侵之时不能反抗也就罢了,如今留作有用之身所为何事?不就是在这种关头出手吗?”
“我提议,咱们各回各家,召集各路兄弟,今天晚上,闹他个人仰马翻,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好!”
“我同意!”
“走!”
几个人影匆匆闪出了巷子,朝着四面八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熊廷弼先让三军原地休整,他们长途跋涉而来,将士疲惫,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下,恐生疲态。
集结的一千门火炮推倒了阵前,成半圆状将三万卫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仅仅是威慑,一千门火炮推出,城上的鞑子们吓得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生恐明军趁夜进攻。
先疲敌,再杀敌。
每过半个时辰,熊廷弼都会派出一支骑兵到城下走一遭,射几只火箭,吓一吓城上小憩的鞑子。
第二天一早,明军养精蓄锐,恢复了些许元气,熊廷弼下令犒劳三军,大鱼大肉伺候了一通后,下令进攻。
千门火炮齐射,只半柱香不到的功夫,那三万卫的城墙就破碎不堪,坑坑洼洼,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