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妄摸了摸下巴,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联系李月新那边。”
“得嘞,就这点事儿。”
长毛一拍手,忽然冲他挑挑眉毛:“晚上有空没?我那边新来几个啧啧…?”
“行,我先把正事处理好。”闫妄没有拒绝,当着他们的面,让人带着消息通知堂主,让他准备好银子。
“广元,一起?”长毛冲李广元挤挤眼。
李广元笑了笑,摆手拒绝:“算了,你和闫哥玩的开心就行。我还得回去给老大说下呢。”
长毛:“别这么扫兴,一起去呗。”
李广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道:“那行,我先回去一趟,到时候找你们。”
“我们等你啊。”长毛摆摆手。
闫妄看了眼李广元的背影,微微一笑:“走。让我看看你嘴里的雏儿,跟平常的有什么不一样。”
长毛拍着胸脯,满口打包票:“啧,我告诉你,那叫一个纯呐。”
“五千两的盐。”
李广元从巷子中走了出来,默默看了一眼离开的马车,兜里攥着的手,不经意间甩出,带着一个竹筒,落在墙缝中。
另一边。
聂远方拍了拍床:“赵星你给我消停点,上次如果不是…”
“我知道了。”赵星比起以前,憔悴了许多。他的手臂虽然被接了回来,但是还留下了后遗症,以后不会太灵便,也不能太用力。
最大的打击,远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打击。
闫妄之前说过,扒掉他的官服,绝非说笑话。现在的赵星,依旧还是休息期间。
若非老上头,还有聂远方在其中周旋,外加朝廷这边也清楚闫妄到底什么身份,就凭他当街殴打无辜群众,就足以让他滚蛋了。
饶是如此,闫妄用钱砸出的舆论效应,也让他叫苦不迭。
这段日子,每天都有人议论此事。
赵星的内心,都不禁泛起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这些人,这些听风便是雨的愚民,真值得拼命吗?
自己在为朝廷安定做努力,一直想为朝廷。但是结果呢?
他想到自己的处境,嘴里发苦。
而闫妄这个杀人凶手,徇私枉法,贩卖私盐,却光鲜亮丽的站在阳光下,受到人们的赞叹。
他还听说,闫妄现在…已经是商会掌柜。
一个混混,杀人犯,却成了掌柜。
一个官差,拼了命,却被人唾弃。
赵星迷茫了。
或者说,从父亲被杀之后,他就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只是聂远方,站在悬崖边拉着他,没有让他掉下去罢了。
可现在呢?
这些新闻,这些信息,以及曾经闫妄说过的那些话,如同恶魔的呢喃一样,在他脑海中索饶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