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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奉旨侍康王(2 / 2)

吴府千金得救康复,合府尽欢颜。人未到,声先到。

母亲的到来,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一骨碌爬起来,款款施礼:“娘…”她欲言又止。母亲来了,父亲也站起来。

“吾儿,你好利索了么?明日要为你行及笄礼,会有好多宾客来府,你行么?”

她沉默良久,目中闪动着泪花“娘,不行也得行啊!已经入选秀女了,我吴家还能够如何?一切,听天由命吧!”

母亲抱着她“央央,我的儿啊…”哭出声来。

吴近恻然“央央,是爹爹对不起你。事已至此,的确是无可挽回了。不过,以后爹爹什么都依你。你有什么要求,皆可以对爹爹说。”

见父亲很是黯然,安慰道:“爹爹莫要自责,送选秀女,也是为女儿着想。不过,一定要行及笄礼么,不是年满15岁,才及笄?”

“噢,必须的。你只能提前及笄,因为后天就要送你进宫了。”

“进宫?这么快?”她惊异地看向父亲,虽知这是入选秀女的必然结果,还是郁闷。

“噢,昨日公公前来宣旨,钦定你侍奉康王赵构。为父代你,接旨了。”

这次,她没有晕倒,而是十分淡定。然而,又陷入沉思:果然,改赵桓为赵构了。难道赵构是菩萨说的“新主”?看来梦境似有些可信之处,天命她与赵构之缘了。如若赵构果真是她梦中人,那可就真是三生有缘了…

“央央,这次不是赵桓,而是奉靖康帝赵桓旨意,侍康王了。你不会再反对吧?”父亲见她一直沉默而走神,一脸担忧。

父亲忧虑的问话,让她回神此地此时此刻,微笑地看向父母道:“那好,是否同意,是否情愿,孩儿要单独与父亲谈谈。母亲准否?”

“我走,我走。”母亲似乎感觉,这孩子言语神情不同于往常,满腹惆怅地就要离去。

“母亲先留步!”待母亲回头,道:“娘,既然明日请了好多宾客,有劳吩咐人将宾客名单送来,女儿要看看。”微笑地盯着母亲。

“娘知道了,这就安排人送来。”这下平静了好多,转身离去。

母亲走了,她道:“爹,你请坐!”待其坐下又道“爹,我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好象有,好象没有,一时说不上来。只是,你一直体弱,怎么几天昏睡下来,忽然健朗了。之前,连走路都一直有人扶的。”

“爹爹,进宫后,见面就难了。所以,有些事必须提前说。”

“你说,乖女儿,无论什么都会尽量依你。”

于是,以吴近辞官避世,她进宫为条件,交涉一番。然后翻阅,已经送来的宾客名单。

名单上,除了一堆的吴氏一族,一堆的员外商贾,还有不少的名仕武豪等,还都是延请男带女眷赴宴。及笄礼,自然主要是请女眷观礼啦。

没有她希望见到的名字。突然,其中最后一名之下,专门着墨长长注脚:将门梁氏,吴府世交。一族遇难,遗后人梁氏母女。然梁氏红玉及其母亲,已被处以贱籍,分别沦落官妓、仆役。故,不便延请。

——梁红玉?竟然有菩萨点过的梁红玉!

“爹爹,你为我再详细些介绍一下,有关红玉的事情。好么?”

吴近点头,道:“我吴家,打你远祖、高祖起,就开始官商两兼。发展到你爷爷,已经是汴梁无人不知的富豪,吴员外。因而吴氏一族,广交四海,人脉宽厚。梁氏将门,就是其中之一。你爷爷与红玉曾祖、祖父交情深厚。你爹爹我与红玉父与兄,亦可谓至交与好友。然前人已矣,往事太长。爹爹单就简要说说红玉,可好?”

吴近见女儿点头,便道:梁氏红玉,生于赵佶帝崇宁元年,今已25岁。原籍池州(安徽),生于淮安(江苏)。按其最后户籍,已系东京汴梁人氏。

红玉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不爱红妆爱武妆。打小跟随其祖、父、兄,练就一身功夫。精通翰墨,生有神力,能挽强弓,精通战事。然而也,贻误了婚嫁。

“等等!贻误了婚嫁?”心下暗忖,红玉不是有夫君韩世忠么?

见父亲茫然,赶紧说“哦,爹爹接着说。”吴近便继续道:赵佶帝宣和二年前后,宋江、方腊起义。其祖父和父兄奉诏平叛,因贻误战机获罪被杀。

梁氏一族,遭不白之难于顷刻之间,仅遗后人红玉,父亡母在,也未免受父祖连坐。红玉沦落京口军营为营妓,其母为仆役。后来,又转占籍(上报户口,入籍)汴京教坊(官方艺术机构)。

——央央,有关红玉,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由于吴、梁两家,交往甚厚,故而宾客名单上,专门备注了一笔。吾儿,尚有疑问否?

她摇摇头,道“爹爹,关于红玉身世与近况,暂时先知道个大概就好,以后尚可逐渐了解。儿只是还想知道,既然世交,只遗独后,爹爹为何不援手搭救?”

“女儿有所不知,占籍教坊,乃朝廷对梁家三代,奉诏平叛而贻误战机一案,审理结案之果,如何能搭救之?纵然救出教坊,因无良人(身份证)身份,便无处可生存。除非,沦落草莽野寇。这,岂不辱没将门之后身份,如何使得?类似此等状况,除非遇朝廷发生突变情况,方有可能解脱。”

“嗯,女儿知道了。如是说来,确实怨不得爹爹。”

“央央,爹爹得去忙明日及笄大典筹备了。若央央暂无其他事宜,爹爹先走了。”

“嗯,好,爹爹忙去。我昏睡多日,也需静静地,整理一下头绪。”

“当得如此,爹爹去忙,央央好生歇息。”言罢起身离去。

送走父亲,缓缓起身,施施然走向庭外。一阵风吹过,百花扑簌簌掉落廊下,馥郁袭人,满目凋零。木然跌坐廊下玉阶,心事满腹。

待明日及笄礼,拉下帷幕。后日,就该奉旨进宫了。

按菩萨所言,逢此汴京兵临城下前夕,又遇钦命侍康王。“侍康王”?是不是康王侍女的意思?难道,还须得奉旨,先屈尊做人家侍女——侍女!?

不!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骄傲如她,做人侍女,不说贵为吴府千金,也太埋汰她之几分仙骨了。

然而,她吴芍芬作为一个闺房千金,未见世面,不谙世故。倘若,一开始就被送进宫。必然被囚囿深宫,捆绑“女诫”。如何能够,辅佐“新主”,度过泼天大难?

菩萨展开的第一幅画卷,就是汴京陷落场面啊!

不然,该如何?难道,北宋就要灭亡了,她来个,胜利大逃亡?

一时间,满心惆怅。又想起红玉身世,有点颓然。

梁红玉,将门之后,女中豪杰,应当搭救才是。可父亲说“无以搭救,除非朝廷发生突变…”

——突变?

不禁眼前一亮,观音娘娘展示的第一幅画卷,浮现眼前。从画中景象可以看出是秋冬期间,女真兵临城下,围城铁桶般,应当是“无解”的意思。不然,“新主”何来?

如此看来,北宋国殇在即,这不即将突变么?

可是,凭她能够救出人么?不试,怎么知道?哪怕先去探个路,熟悉一下教坊环境也好。

嗯,倘若能够先救出红玉,一起商量对策。然后,用闺名“央”,与红玉一起,流浪、冒险去。

“吴央”?对,此后名字,就是吴央。

“流浪”?她,要去流浪了。不禁想起自己还魂前,吕洞宾曾经沿着贾鲁古河堤岸,踏着轻快步子,哼着的歌谣。她此刻,朦胧着如道似仙的玄想,沿着芍瑞轩外的林荫石径,也轻轻哼一遍:

一个人背着行囊,无休无止地流浪。

从远古游到未来,从神农架到阿尔皮斯山。

太阳总出现在山那边,月亮总悬挂在天中间。

春天的柳枝刚发芽,冬日的雪花又琳琅。

我沿着小路走四方,从小到老写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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