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梁氏,你怎么不早说。”鹏举也激动了“令祖、令尊,皆与宗泽将军一样,乃我敬仰之前辈也。”
“将门梁氏,你竟然是池州将门梁氏之后,哎呀,怠慢了,怠慢了呀。”大娘也激动了。
红玉学她,也过去抱抱大娘,然后施礼道“红玉拜见大娘。”
“好,太好了!选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举行个简单仪式。然后,你们就都要喊我义母了。”
说罢,进屋准备去了。
一会,大娘取来香烛,点上。给他们一人一束燃香道:“开始吧。”
他们全部跪下,双手举香过顶,一起朝天三拜。
红玉年长鹏举一岁,自然她领先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梁红玉,与岳飞,吴央,自愿结为八拜之交,此后情同手足,生死不渝。望关帝,与我兄妹共鉴。”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岳飞,与梁红玉、吴央,自愿结为八拜之交,此后情同手足,生死不渝。望关帝,与我兄妹共鉴。”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吴央,与梁红玉、岳飞,自愿结为八拜之交,此后情同手足,生死不渝。望关帝,与我兄妹共鉴。”
然后,三个一起立定,朝着鹏举母亲,深揖一拜,喊娘,喊义母。
“哎,哎,哎。好好好,好啊!”老人激动地撩起衣襟,拭泪。
她看着大娘,心下道:义母,你老慧眼也。吴央今生,定当誓死以报。竭尽所能,守护你的鹏举,守护你的孙儿们。
丫鬟端宵夜来了。
“姑娘们,举儿,我之前做了甜点,你们都尝尝。母亲我,愿你们今后的日子,都能够圆圆满满、甜甜美美。”
她与红玉赶紧接过,然后坐下细细品尝“嗯,糯米甜心汤圆,好吃。谢谢义母。你吃过了么?”见她点点头,又对着鹏举“你怎么不吃?”
“吃,怎么不吃。”言罢,快快吃起来。
“姑娘们慢用,快子时了,我去休息了。哦,举儿,红玉姑娘的客房,娘已经准备好了。你一会,带你义姐去休息。”
“好。我们吃完就进去,也该休息了。”吴央赶紧表示。
匆匆吃完,见红玉也吃完了。便道“鹏举兄慢用,我们进去了。”
她阖门,正准备躺下。却听门外,鹏举母子在压低声音对话。
“娘,你今日咋啦。我一个大老爷们,你怎么让我,与两个姑娘结拜了?”
“姑娘怎么啦?你娘不是女人?举儿,你有所不知。你那吴央妹子,双目异常明亮,尤其额隐紫光。将来必然紫气东来,贵不可言。就梁氏,也非等闲之辈。再说,加入梁氏又是你吴央妹子意思,定然错不了。你再想想,她凭什么会到这来?咱们这里又没有奇山名水。而且,她醒来,一知道是在咱们家,就安之若素。可见,她是专程冲着你来的。我也听了你们的对话,她似乎未卜先知似的。举儿,你要相信为娘的眼力,错不了。”
“娘,我不是指她们好不好的,我是觉得,与女子结拜,有点别扭。”
“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自古男女结拜的,还少啊。好了,歇息去吧。哦,对了,你考虑一下,最好,不管她们要去哪里,你奉陪她们同行。至于重返军营,不在乎差个十天半月的。至少,你也要送她们一程。她们,毕竟是姑娘家。”
“娘,我都知道了。孩儿,会考虑的。”
“唔,这就好。好了,休息吧。”然后是各自散去的脚步声。
她贴门听完墙角,不禁心叹:行啊,厉害!真是不愧,文王推演周易之乡啊!会看相,会推演哪!
鹏举有如是母亲,难怪孕育了,岳飞之伟大,连菩萨那都挂名。
次日清晨,吴央收拾行李准备出门,红玉也来了,轻轻敲门。
她们刚走到大门前,就被叫住。
“姑娘,看来你们是要走了。那不行,至少明日才能走。象你这样的身子,又溺水了,哪里还能承受骑马远行。你们留下,我今日再为你,好好调理调理。”原来老夫人也有早起习惯。
“感谢搭救,又多叨唠,那多不好意思啊。”她为难。
“如果你就这样走了,我才不好意思呢。再说,举儿也不会答应的。”说罢拿下她的行李,放回。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义母。”
她拉开大门,想出去走走,红玉跟上来。
哇塞,门外还有更早的。只见鹏举正在练武,她拉住准备上前的红玉,摇摇头。因为不能打扰他,便在附近侧面观看。
巡目看去,原来门前院中,东侧,除了有一大块岩石,还悬有铁板一块。及其,木桩丛林,巨大沙袋,高低棚架,远近箭靶等。西侧还有一间小屋,门前挂满各式冷兵器。大概,屋里就是各种热兵器了吧。简直应有尽有,俨然武馆也。
他正在练剑法。只见,利剑在他手里,飞舞龙蛇,苍鹰翻飞,寒光闪闪,上下生风。内力厚蓄,腾转有致,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突然纵身一跃,长剑斗然弯弯弹出,剑尖直刺前方铁板,铛的一声,剑尖刺在铁板之上。剑身柔韧,弯成了个弧形。意到手到,身意合一。
又,回身再舞。长剑颤处,前后左右,瞬息之间攻出了十几招。但听得,剑声嗡嗡,击铁铛铛——武当迅雷剑?!
神妙无方的,一套武当迅雷剑招,在气运丹田后,收手,立定。
少顷,见其立桩八字,半身坐蹲后。双手齐推,抱圆揽月。前推后定,左右排推…气运丹田后,收手,立定。
一套太极拳后,他走向岩石,取下汗巾。向,光裸上身,只着裤裙的身子,脸上、颈上、前后身上,都擦了一把。
“你们起啦,怎不多睡会?”他发现立定附近的她们了,便走过来。说话间,向她投来关切而含笑的目光。
“习惯了,到点就醒,想多睡也不成啊。”她也含笑而语“你每天都这么练么?”
“嗯,今晨练剑,昨个练刀,明晨就该练桩练架了。至于起始沙袋,终结太极,是每天必修课。晚上,一般练习或研究热兵器等等。”
吴央与红玉跟他走进书房,见案上有一副象棋,便央求鹏举教她,却听岳云来了。
“爹爹、爹爹,二位姑姑,奶奶说,让你们吃完早餐再聊。”岳云从门外开始叫起。
他看向她“饭后再下?”她点头。
早餐后,他们对弈了一局。完了,问是否再下一局,她摇头说,想与岳云一起玩玩。
他外出办事去了。她便与红玉一起,制作了一些,有简单画像的纸片,与岳云玩起“算算看,看谁先有正确答案”比赛游戏。并从奶奶那里要来,孩子平常爱之不够的东西,当奖品鼓励。
当然,开始要以先启发、等待,让他赢为主。逐步过渡让他输多赢少,激发兴趣。孩子从未这样玩过,兴味盎然。
不知不觉,午膳了。午休后,红玉与鹏举,继续他们的武功切磋去了。
她便端张小凳,坐在奶奶身边,边唠嗑,边看她刺绣。主要听她说鹏举如何如何,岳云如何如何。一直到太阳西下,奶奶起身下厨,她依然跟着。
看奶奶指点着丫鬟,就晚餐事宜忙碌起来。主要依然是为的她,添加几个,调理身子的药膳汤菜。她也搭把手,一起准备晚餐。
晚膳后,鹏举依然门前摆茶,请她过去。她要求让奶奶,与他两个大点的孩子都来,云之人多热闹。
大家刚刚坐定,鹏举好友徐庆来访,催问何时启程,原来要随鹏举投军去。鹏举便向初见双方作了引见介绍,还按吴央吩咐,注意隐瞒了吴央女子身份。
于是乎,就着品茶唠嗑。鹏举、徐庆互相趣说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成长轶事,以及徐庆武艺如何了得。待他们不再说了,吴央便延续愉悦氛围,就着北宋前期的才子、才女佚事,形象生动地,故事一番。
期间,奶奶笑得,时而抹泪花。两个小的又是拍手,又是跳脚。红玉不时伸手捂嘴,担心笑的夸张。着鹏举也每每,笑到前俯后仰。
晚风习习,繁星点点,岳府门前的院子,氤氲着全家老幼愉悦的氛围,其乐融融。
不觉夜已很深,丫鬟端来宵夜。各自卷完一碗,散去休息。
她刚阖上门,就传来“你救来的这个妹子呀,别的不说,真是活宝一个。”然后是鹏举,呵呵,呵呵的笑声。
她事先,已经与红玉约好。翌日鸡叫三遍,就走。
一定不能让岳鹏举陪行,他有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