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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低斜力不支(1 / 2)

云骑尉吴央,仰仗千里马羚驹儿,一早离开安阳后日夜兼程,终于次日黄昏抵达京都,回到汴梁的家。家人,她也要守护啊。与父亲磋商、安排完一切事宜,便马上返程安阳。

近数月的北线一行,让她这个,曾经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娘子,渐渐适应了外面社会。

交通、旅馆、饮食,街市、乡村。不同民族的,男女老幼服饰,言语习惯,及其各地诸多风土人情,都令之逐渐“平民”化。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孤苦伶仃的娇小人儿,又奔驰在最多宽五米的官道(驿道)上。刚刚结束5000里跋涉,又来回千里,吴芍芬柔弱的身子,被颠得浑身酸痛。

好想念芍瑞轩的怡然,好想念侍康亭风景的养眼,好想念父母的宠爱,好想念弟弟们的天真…

一路想念,一路凄惶。居然已经见到目的地,那似无算有的昏黄灯光。她下马,把羚驹儿送到马厩,又对它喃喃“宝贝羚驹儿,你辛苦了。你先喝点水、吃点草。我太累了,明天再给你洗澡澡,好不好?”羚驹儿瞪着大大的眼看着她,好象专注听她说话。这时,发出“咕咕噜噜”的一声。“嗯,好的,怎么不好,是不是?”羚驹儿的长长脸儿,朝着一直摩挲它长颈的手臂,轻轻摆蹭了一下。“哦,那好,我走了啰,你要乖乖睡觉觉哦,拜拜!”羚驹儿也用马掌在地上刨了一下。“拜拜!”,是张果老的“再见!”

离开羚驹儿。疼痛的腿脚,承载着酸痛而疲惫的身子,咬紧牙关,拖着步子,吃力地移向别人给的窝。屋里怎么有灯光?哦,天,果然是最坏的推想…

没办法,硬着头皮吧。轻轻叩门,没动静。加重叩门,没响动。不用掏钥匙,古老门锁也,无锁可开。也许,那人此刻不在里面,只是之前来过,忘了灭灯。不对,人不在,怎么反栓呢?难道以为她走了,不会来了,让别人住进来?也不对,就算住了别人,也会开门哪。管他呢,看个究竟再说。拔出匕首,往门缝插进拨门栓。“当啷”,匕首落地。刚开始拨,门突然洞开,差点向前扑倒。

被拽进门,迅即门关,双手腕被死死扣住,向两边顶压门上。背上的包袱也不知父亲塞了啥硬梆梆的,咯得生疼。被箍勒刺痛转胀痛的手腕,快要麻木了。

似乎感觉他死死盯着她,许久,许久,只听见他急重的呼吸声“怎么一句话没有,啊?怎么可以这么安静?你不觉得应当给个解释么?看你小小的身子,胆子却大大的。你说,有没有什么是你,不敢做、不能做的?”

他愤怒,他咆哮。虽然压低嗓门,却压不住凌厉,似乎恨不得撕碎了她。虽然没有仰视他的脸色,也能推想一定黑之欲滴。足有一米七八的他,让她尚未长全而最多一米五六的头脸部位,只能对着他的胸部。他要再靠近、靠紧一些,她就该窒息了。她无语,明面上是她错,一错再错,错得离谱…

“回答我!”他似急得要抓狂。

她说什么,她能够说什么,她能说都是为了你么?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剩,手痛、脚痛、背痛、心痛,更,无助…

实在站不住了。用内力让自己顺门滑下,让臀部着地。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骤集、盈满,一滴滴,珠串般掉落,继而形成细流,汩汩不断,无声无息…

哭吧,流吧,反正已经被知道是女孩了,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早就想哭了,七八十个日日夜夜,已经想哭千百回…

坐下的她与站着的他,形成更大落差,终于松开了手。突然,他蹲下来“你怎么了?你哭了…哎呀,你的手,手怎么红紫了。是我弄的么,这手怎么这么不经抓呢…”

这下可以看见他的脸了。隔着迷蒙的泪光,仍然清晰摄收,一脸的沉痛与不安。

“我怎么搞的,我是昏了头了,完全忘了这是双小小的手。唉,我好象没怎么用力的呢,怎么会这样?”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说罢,拿下她的包袱,伸手揽起她,横抱着站起来,轻轻放她靠背椅上道“坐着别动。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来,先敷一下。”快步出门而去。

奇怪,什么时候泪水停了?难道,他痛了,你就不痛了?邪门!

乖乖地坐着不动,也是动掸不得了吧。这下才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已经红紫。奇怪的是,似乎没那么疼了。啊啊,心理作用,良药啊。芍芬啊芍芬,前生后世加一起,也还脱不去“小女人”哪。都想有人哄,都巴望有人疼,呵呵…

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放着,退下吧,去弄点吃的来,她一定饿了。”门外的对话声。

“知道了,王爷,小的这就给他弄来。”说罢一揖“小的告退。”

一盆水,一桶水,都冒着热气。

他关上门,一下掏出几条丝巾,浸到水里,弄干后,各敷两边手上,然后再弄一条“先洗把脸。”她伸手去接。“别动!我来。”

她推想,她的脸,一定成花猫了。一路粉尘,再佐以泪水,唉!

然后,把桶移她脚边,开始为她脱鞋袜。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她急了,推开他的手,丝巾掉地上。

“叫你别动。”他继续,重新敷上,再脱,动作有点笨拙。

惨了!她想。这下怎么办?

果然,他瞪大了眼睛,嘴角扭曲,发出“嘶——”的一声深吸,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站起来,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台案上,低着头,不言语。

她看向自己的脚,的确更难看了。从脚背到脚板,已经没有完好的,哪怕一小片皮肤了。青的、紫的、绛红的、鲜红的,斑斑点点,五颜六色,经洁白的皮肤底色,衬托显现更加清晰的,金钱豹纹络般,组合。

唉,准备挨更猛烈的责骂吧,她想。不过,曾经有过什么,致使他如此降下他的尊贵,为她当服务生?那15首“渔父词”?不至于啊!

意外,只过一会儿,他就转过身来,无声蹲下,动手脱去另一只脚的鞋袜。而脸色,冷的要结冰了。

她怕了,真的害怕,不敢动弹丝毫。默默地看着他,任由他怎么弄。

“王爷,我煮来了自己擀的面片。”

他起身,开门,堵在门口“给我,你退下。你去休息吧,不用等着侍候,我没那么快。吴侍卫受了点伤,我要处理一下。”

“那叫医官来吧,不然就让小的来处理吧。从小到大,你哪干过这呀。”

“我叫你退下!你没听见吗?”他高声怒斥,恨不得掐死他似的。

“啪”的一声,蓝公公自罚一巴掌,并赶紧道“王爷息怒,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告退。”赶紧跌跌撞撞地走了。

把面放案上,继续为她的脚而忙碌。准确地走向药包,熟练地拿出药物。她知道,什么都被检查过了。

敷了药,包了脚,命令她吃了饭。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知道,要开始谈判了。

他泡了茶,放她面前,坐下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她转女声道:“说什么?”她装出一脸无辜加茫然。

“竟然没什么可说?你以为我是白痴?你,可以不告而别,可以不知去向,可以一去五天,难道回来了,还不应当说说你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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