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兄义妹?原来王爷知道吴央是女子,害他还遮遮掩掩半天。“王爷,我也听宗泽将军说过此事了。妹子当然要谢,然王爷更要谢。如果在下将来果真是千里马的话,妹子是就伯乐,而王爷就是伯乐之师尊也。”
“听到没,小伯乐,本王乃尔师尊也,呵呵…”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咱们言归正传。”王爷收敛笑意道:鹏举,你回去告诉宗泽,本王不日就会前去。
至于女真进犯问题,本王目前,不过一路节度使而已。就这一路,如何迎敌,还得看朝廷意思,目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然,毕竟军情紧急,咱们还是应当早做准备,提前做好迎敌防御。
另外,数日前,本王急派快报,命宗泽派骑兵营,迅速秘密收缴,黄河北岸民船,你们进展如何了?
“王爷,恐怕已经太迟了。因为,在王爷下令前,宗泽曾经派人南下,侦察此事。除了几个渡口,各有一艘渡船外,北岸一线,一条船也不见。如果届时,战船再被女真拿下,汴京就万分危急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据在下所知,自宣和四年(1122年),宋、金订立,海上之盟,联合灭辽过程中,女真就乘机轻而易举地,获悉与掌握了我宋朝之尖端的,造船技术与水军作战要领。经过四五年的发展,其造船技术,已经不次于我宋朝了。”
“唔,我知道了。”
“王爷,不是在下灭自己威风。局势到了如今地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契丹辽牛bi北方200年,最后还不是因刀剑生锈,被女真灭了么。其结果,我宋人还从中,助了女真一臂之力。就这一臂之力,让女真腾出手来,可以反过头来,全力以赴对付我宋朝了。我大宋立朝至今已近170年。恐怕还不止锈了兵刃,似乎是烂了兵刃矣。在下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因为在下,从来没有中断过,对局势、对军事的关注与了解,才有如是之说的。当然,这仅仅是在下个人看法,一面之词而已。如果说的过了,万望王爷海涵。”
“鹏举不必在意。既然你是吴央义兄,那么咱们在这,亦可算是自家人说话,并无外人在场,完全可以畅所欲言。”
“王爷,午膳时间到了。是否,将饭菜都送这来?”蓝珪在外面问。
“进!”,待进来,道“送三份过来吧。”
“知道了,小的这就送来。”公公退下。
“用完午膳,我要去午休息了。吴央与你义兄,好好谈谈吧。鹏举,你这妹子啊,昨天一用完晚膳,就向我讨恩典,其中包括,马上要去磁州见你,似乎火急火燎的。我只好连夜派人,把你弄来啦。”说完,向她诡异一笑。
然后,见王爷又走到军事舆图前,伫立。他们也跟过去,继续看图。
少顷,饭菜来了。都,默然吃饭。
饭毕,王爷交代了几句,果然走了。
她道“鹏举兄,咱们这边坐。”还围坐茶案,给鹏举添了茶水。
“妹子,原来王爷,知道你是女子。王爷所言,算是家人,何解?”
“目前,除了家人不算,就你与义母,及其王爷与红玉,知道我乃女儿身。”
接着,向鹏举陈述了她的真实情况。在述说的过程中,她感觉到了鹏举表情变化,似乎有点黯然与失落神色,而后又转担忧神色。
“你,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竟然抗旨玩失踪,还大几千里跋涉,又是遭遇绑架,遭遇土匪,外加独闯狼窝。有你这么玩命的吗?”他被唬的,没有一丝笑容。
“鹏举兄,我这不毫发无伤地,在你面前了嘛。再说,我以后不敢了。因而,吾兄可放心也。”
“这还差不多。另外,妹子可真有急事?”
“嗯,是有重要事宜。我计划要专程到你家拜访你,却途中遭遇劫持。红玉救了我后,她熟悉环境,就连夜将我带到你的家乡。原先,就是想对你说这些事的。然,当时还是犹豫了。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又恐交浅言深,所以没有深说。本来是有一堆事的,现在你已经在宗泽这,就简单了。有些事,可以待后逐步说。”
“你都说了吧,免得我记挂。”
“还是先说眼前的吧。”她注视着他,道:“眼前,你马上回家一趟。如果实在走不开,就同时写两封,同样内容的信给我义母。分别派两拨人马,快人快马送去,以防一路遭遇不测。目的就是,请义母立即携你夫人与孩子,南迁。必须做到,信到人离。派去送信之人,同时也是,护送你家人南下之人。信中,可提一笔,就说我也是这么建议的,她应当就会认为,有必要这么做。义母,对我那么呵护疼爱。岳云,那么聪明可爱。我岂能不为之牵肠挂肚,都快急死了。”
接着,建议南迁相关事宜。末了道“今日,就先说此项建议。其余的,妹子会随着形势发展,再逐步与吾兄商榷。”
“你们吴家,南迁何处?”
“家人南迁杭州定居。家父先行筹措于越州,等候妹子南下。”她看着他,接着道:“吾兄乃睿智之人,妹子话说到此,你对今后发展趋势,不言而喻了吧。”
“如此说来,愚兄与红玉姐,皆为妹子事先安排。缘何?”
“为了彼此守护。你与红玉,定然会成为明日英雄。然而,按推算都会有坎坷。尤其吾兄命数,道阻坎坷多。因而,妹子只好凭我所能,引路于前,守护于后。是以,从今往后,只要吾兄能够配合妹子,我纵然绞尽脑汁,也希望能够守护吾兄以周全。”
“既然命数,何以能够左右?”
“吾兄有所不知,世间主流事态之趋势,犹如两川东去,不可阻挡。倘若谁欲逆天而为,必然自取灭亡。而非主流之,单立个体人与事,则可适当地,引向趋利避害。犹如小溪之流,可以另辟水经,顺势而下。譬如我,不当侍妾当侍卫,正是另辟蹊径所致。”
他站起来,来回踱步须臾。道“你能未卜先知?”
“我不能!然我曾经多年,坚持研究《易经》来着。至于预先知晓红玉与你。乃家父吴近交友甚广所致。从而得知,你们皆非等闲之辈。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晓畅军事,势必成为我大宋军门大将。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故而,曾经就此推演一番。”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也!”依然来来回回,走着。
“鹏举兄,你坐下,你这么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
“不了,妹子。既然家事、军事,都迫在眉睫。愚兄这就告辞,有劳妹子禀告王爷一声。愚兄于磁州,等候王爷与妹子到来。”
“既然如此,那妹子送吾兄。”说罢起身,送鹏举出门。
吴央,前脚送走岳飞,后脚回到王爷书房,继续伫立军事舆图前。看看如何取路南下,更为有利。她不能说,只能心里默默盘算着。然后拿起节度使护卫名单,细细看着。
“你怎么不休息一下,鹏举走了?”不知何时,王爷已经站立身后。
“哦,君上,下午好!我鹏举兄言之军务紧急,午饭后我们兄妹继续拉了一会家常,他就走了。临走前,要我代他禀告王爷一声。君上,你看鹏举兄的这幅舆图,真是及时雨。我正在看黄河以南区域,哪有山,哪有水,哪有渡口,哪有驿道。”
“怎么,你又想回汴京?不是说,你们吴家都南迁了么?”王爷一边说,一边拉她一起坐下。
“君上,说起南迁。我上次建议你,安排汴京王府南迁的事,君上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过了,不合适的。我父母及其他皇室与宗亲,都在汴京。独我王府南迁,会引起各种猜忌等不良后果。因而,还是看看局势发展,再说吧。”
“嗯,君上说的也是道理。不过,我们之前议的,让这里后院的家人,先下黄河以南的事,不能再推延了。请君上,立刻安排打理,明日就出发。不日后,我红玉姐姐,会派人送300匹战马过来。所以,这里差些的马儿,尽可以让家人搬迁时,代步与搬运物品,包括你不常用的物品。另外,我明日,就开始监督护卫训练事宜。如是,君上便可以不用为这些事分心了。”
“来人!”待蓝珪进,继续道“把曾择叫来,你也一起。”
待两位公公来了,王爷吩咐马上开始收拾,不行晚上继续。后院所有主仆,一并打理。明日出发,目的地大宋陪都,即应天府南京(商丘)。命曾择随行,蓝珪留下。
送走家眷,节度府,紧锣密鼓地训练护卫。
不日,三百战马业已送来,便接着按骑兵训练。
训练中,报九月初三,太原失守。接着,又报保州失守。王爷便要率千余护卫奔磁州,吴央不同意。言之训练不够,应当继续。他们自己前往即可,磁州有宗泽与岳飞在那,无需带兵。这里,依然留下蓝珪打理节度府杂务。
吴央随王爷,急奔磁州。纷乱的思绪,依然泉涌,泼天巨灾,已bi迫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