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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兵马大元帅(1 / 2)

吴央为王爷泡茶。喝完茶,他又提起,说了那么多,问她有什么看法。她想了想,该不该说。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君上,关于驰援,他们虽是本分,但也见忠心,见赤诚。至于喝多了,偶尔为之,在所难免。然而,对于陪席之耿南仲,我希望君上,今后少与之接触为好。”她看他一眼,见无不虞,接着道:“耿南仲,时下朝廷,主和派主力之一也。虽然,主和、主战,政见不同而已。然民心所向主战也。所谓,民心不可违。无论君上,内心主战抑或主和。言行上,都要趋利避害,慎重而为。当说当做的,就表态就做。不好说的,可以先行选择沉默。不宜做的,可以先行选择搁置。”说完,看着他。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才想,你一直都是,好话一定会脱口而出。选择沉默时,定然是不以为然了。这样,会不会有虚伪之嫌呢。”

“呵呵…我认为不会。爱听好话,是人之本能。有些好话能够安慰人、鼓励人,何不慷慨而一说。有些难听的话,不说无大碍,说了倒会伤人、打击人,何不吝啬而闭嘴。是以,我认为,这不是虚伪而是善良。当然,这么做是有前提的。应当因事.因人.因时.因地而区别对待。比如对于高傲、狂妄、浮夸者,当多浇冷水,少鼓励。比如遇到不即时说,可能会带来恶果的人与事,那么即使再难听,再伤人,也得说。因为这是责任,也是爱心。”她微笑地“君上,以为然否?”

“知道了,受教了。”他含笑而语,很真诚地“这么说来,耿氏父子请我今晚赴宴,我不能去了。可我好象昨晚答应了,如何推辞好呢?”

“这好办,就说昨晚喝高、喝伤了。心领美意,权当去过了。如遇再请,就说时局维艰,不宜花天酒地。看谁,还敢!”

“你真厉害!鹏举说服你了,本王也服了。”一脸揶揄。

“君上,你抓紧午休一会,事情千头万绪,够你忙的。现在,已经进入润11月下旬,眼看腊月就快到了。往后,我们可能会更加忙碌,更加头疼。唉,不说了。”

说完,起身走了,自个忙去。

安阳节度府,连日沉浸在忙碌与焦虑中。汴京,“恶报”频至。

闰11月25,汴京陷落。31日,靖康帝御驾金营“谢罪”求和。接着报金人索要犒军费,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等等。

12月初二,半夜后,吴央被王爷叩门叫醒。进门后,他和衣躲进被窝坐着,叫她也坐对面。然后道“央央,我刚刚做了一个怪梦,惊醒后,再也无法睡着,就来找你解梦了。”见她似乎很冷的样子,他脱下外套,披她身上。接着说:“吾夜来,梦皇帝脱所奓(奢声,同奢、同侈,奢华)御袍赐吾,吾解衣而服所赐袍。此何祥也?”就是说:我夜里,梦见皇帝脱下自己身上穿的,奢华高档御袍(龙袍),赏赐给我。我解开脱下自己的衣服,而穿上皇帝所赐予的御袍。这(这个梦),代表着什么样的祥瑞呢?

吴央想了想,说:“此乃皇帝要王爷,代天子守牧天下也。”说完微笑道:“君上,可能不日会有你兄皇密诏到,要君上统领天下兵马。我宋朝惯例,王师,即禁军,乃皇帝亲自统辖。若如此,岂不是应验君上所梦么?我曾经听道家高人说,至亲之所急念、极念。即,亲人之间的急切、极至之念,会传递于无形,使所念对方感受到,或者梦到。君上想想看,两代帝王之皇家,及其宗亲,皆被围困京都,唯君上在外。这不成了皇帝唯一指望么,而你兄皇最指望的是什么?自然是指望你统兵勤王,解困京都,从而救下皇家与宗亲。”

“果真么?”他神色有点诧异。

“君上,只是推测也,不能确定。”

“那,如果真是来了密诏,要我统兵勤王。你再帮助推测一下,我能否领兵解困京都。”

“呵呵…君上,其实你自己心明如镜也,不过要我证实一下,你的推测。嗯,既然君上总是要我做,如此这般班门弄斧之事,那就权且勉为其难吧。”她调整一下坐姿,分析道:我认为,不能!你做不到!

所谓统兵勤王,前提是有兵可统,方能勤王。我宋朝,若有足够精兵、强兵,岂能连王窝都让人端了?

且不说,朝廷重兵把守的太原、真定都失陷,就说中原何处不陷战火,不遭兵乱?如是状态下,何处有王师,有多少?

就拿我们想方设法防御之磁州来、相州说,有君上亲自绸缪,有宗泽、鹏举两代军事家坐镇,也才仅仅略优他处,而且处于自保且吃力状态。正是磁、相防御得当而奏效,才使王爷所膺节度使之节制范围,暂时免遭涂炭。

这说明,不是王爷不能为,是朝廷太迟授权王爷。

如今,纵然王爷军事大才,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

“如此说来,的确是这么回事。看来,你的分析的确与我一致。那咱们如何是好,怎么办?”

“汴京无解,王爷。然而,你作为皇子、皇弟,肩负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再难,也要尽力而为。世上的大事,尤其改变朝野、动荡天下之大势大趋事态,往往有其自身发展规律。而某个人,某股小势力,自然无力阻挡,无以回天。是故,我意,王爷尽力了,就可以。至少,吴央就不会责怪王爷了。而天下子民,也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从而也不会责怪王爷的。”

“嗯,说的是。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努力筹备着。你再休息一会,我走了。”

王爷走了,吴央继续睡,真的太疲倦了。

不日,报12月初二,靖康帝再次御驾金营,亲自向金人呈奉投降国书。

从11月,报金人重兵围困汴京,到润11月,再到12月中旬,靖康帝、太上皇催康王回京手诏,送达五次,每次都有各种理由。往往干脆皇诏、太皇诏一起来。别的消息都封锁,就命康王回京诏书,畅通无阻。而且,关于皇家的事,一概如实知照,朝廷另文附带于诏书中。

——无论什么诏书,只要涉及“回京”,一律不能奉诏!

这是吴央再三陈述理由,再三强调后,总算与王爷达成了共识。

果然,王爷12月初二夜所梦,18天后得到验证。

12月20日,有汤阴走骑,报京城遣秦舍人至。

由于近期京城消息,除了是金人意图,由朝廷送出的,其他消息很久不通,节度府上下都很吃惊。王爷马上派骑兵,前往迎接。

来人叫秦仔,乃武进士,获靖康帝授于忠翊郎(正九品御前侍卫)。

12月初二日,正大雪,皇帝到金营递交了降书。回宫后,御驾瑶津亭,派遣秦仔等,传皇上口谕。口谕曰:命康王为河北兵马大元帅,统帅全军。诏书抵达之日,即刻召集朝廷王师勤王。若逾时不见蜡丸,则依口谕奉诏行事。

秦仔传达完口谕,继续陈述大致情况。

皇上,主要是请大王起兵。接着,皇帝忧虑秦仔可能不达,又一起回到亲兵营,于当日,同时派遣八人,并且要求,各自单独走。他当晚乘金兵换防间隙,用绳索下城。然后顶风冒雪,犯险阻路。期间每每逢金人,次第躲避,先后由乡间小道,渡河前来。

接秦仔后,陆续又到达六个,靖康帝派遣的秘密信使。所言基本与秦仔一致。都言之,皇帝同日先后派遣了八个信使,其中一个怀揣蜡丸诏书。其他人都传旨靖康帝口谕。已经到达的七个,都说皇帝单独召见,谁也不知道诏书在谁那。他们都说,因为出城后,一路处处金兵,行动十分艰难,而且没有马,只能步行。他们已经是日夜赶路,还是来迟了。

既然共八个,前七皆非,最后必然也。其实,王爷从第一个信使,秦仔到达开始,就着手准备开帅府、招王师事宜。但等诏书到达,马上执行。也准备再过几日,还不见诏书的话,就奉口谕,行使皇命。

12月24日夜,最后一个信使到达。衣裳褴褛、浑身是伤、饥寒交迫、奄奄一息。一见康王,指指身上,就晕厥过去。

康王命手下,脱下信使的外衣,欲将自己的大氅脱下,将其裹上。蓝珪赶紧阻拦,马上脱下自己棉衣,给信使穿上。吴央已经叫来军医,先把脉再说。军医说,无大碍,只是皮外轻伤,外加过于疲劳、饥饿所致。王爷命准备米粥,准备浴汤。

吴央先备下温开水,叫人帮助喂下。这才拿过信使棉衣,一寸寸探摸过去。终于在左侧之腋下略下方处,摸到了一颗丸子。便要蓝珪,取来剪子与针线。待拆线取出蜡丸,交与王爷。接着就把拆口缝合,叫人将半湿的棉衣,拿去烤干。

王爷从蜡丸中,取出黄绢手诏。黄绢长宽约四寸左右,绢上靖康帝亲笔,字迹细小然而十分清晰。诏曰:“知卿起义勤王可除卿兵马大元帅陈亨伯元帅汪伯彦宗泽副元帅应辟官行事并从便宜後空处家中安乐无虑前日赐钱五千缗”(古文无标点,自然无断句。)

译文:(知卿,即卿知。知,主管)你主管起义勤王。可以(适合)除你兵马大元帅外,陈亨伯为元帅,汪伯彦、宗泽为副元帅。应当避开官府(指朝廷)行事,并且以后权宜行事,弥补空虚薄弱处。家中(当指康王府)安好,不用挂虑。前日刚赐予(你家)五千缗(钱)。

王爷读完诏命,忧形於色,怆然而涕泣。少顷,步出府第,南望皇帝宫阙方向,行谢恩大礼。翌日,消息迅速传出,凡获悉军民,皆,大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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