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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英灵未远去(1 / 2)

翌日傍晚,辛永宗传话,皇上在大门外候等,一起去西湖用晚膳。

92.就爱看书网她依然“男子”,自然不用梳妆打扮,抬脚就走。知道躲不过,这是要被审问了,而且是遭群审。但愿她推测错了,便可好好吃餐饭。

上了马车,赵构便装,倒是象前往休闲用餐的样子。

一路无话。楼外楼前,就要下车,他拽住她“吴央,两月来,有关红玉事件,我被问的烦了,我自己还一头雾水呢。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作答吧,相机作个了断,免得拖泥带水。好不好?如果不行,我们这就返回,以后再说。但我认为,回避不是办法。你说呢?”

她点点头,便下车上楼。永宗骑马,比马车快。他引路,跟到一个雅间前,她退一步,让至尊者先进。永宗顺势拉住她袖子“大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已经吩咐,先上茶,今晚二楼仅开这一间,大人放心。”她对他,一颔首,就进去了。

进门一看,好家伙,与营救行动有关的头儿,都到齐了。除了赵构坐着,都站着候等。

见她坐下,赵构伸手示意,让大家坐下说到齐,按年龄排,韩、岳、杨、辛、李,吴憾、如倩、吴盖,齐了。

待店小二斟满所有茶盏退出后,上,开口“在坐的,都有疑问。昨上午,良臣又问,吴央回没。只好,安排聚餐。按年龄长幼序问吧。吴央会如实作答。”

上,看向韩。韩起立,上示意坐下说话。

韩:“吴大人,不是我多事,希望红玉不曾离去,只有你能够证实。你的祭辞,七律四则,双调一曲,对红玉,对我父子来说,无比珍贵,正是她一生的真实写照。诗写实、词含蓄,山乡风景画更有玄意,而且画于仲秋初临安。这些我不问了,设想未必能够实现,你已经尽力了。我奇异前日深夜,亮哥儿哭着跑我屋里。说是梦见他娘,抚他脸颊,吻他额头,对他流泪,泪水滴在额头上。他惊醒后,睁眼不见人,伸手摸额头泪水还在,所以大哭。跑来问,有没有看见他娘。我被提醒,赶紧寻找红玉最珍视的物品。上赐一对百年好合银锭少其一,你送的名贵步摇、项圈,鹏举送的玉镯,都不翼而飞。而其他东西都在。于是起床,父子又抱头痛苦。坐等天亮,进宫问。你正是昨日一早回,时间上又吻合。吴大人,疑问能解则解,不用勉强。”

韩,带着哭腔,艰难说完,干脆埋头伏案,悲痛饮泣。

吴央对此,真是两难。才两月功夫,韩世忠苍老好多。面容清癯、神色黯淡,对爱妻红玉用情之深,不言而喻。难怪赵构无奈,要她面对。同意玉梅取走珍视物品,主要因为玉梅十分想念他们父子,想偷偷看一眼,顺便带走几件东西,暗示韩将军,给他一点希望。事情,往往总是利弊共存。利害相择,取益为上。因而,她也不能阻止。

想到这,吴央道:“在座的,有什么问题,一并问完,我再回答,免得重复。我也累,身心皆惫。”

岳:“大人,硝烟催泪弹,我与小乙等几个,五月刚研制出来,你到过现场无疑。当时不见你,后又去无踪。我也一样,无法接受红玉她太早离开你我。结义仨,情同手足,少一了。我想,吴半仙的你,应当是早就推演有此恶果,所以调各方全力救援。愚兄真是无脸见你,没有资格问什么,你可以不用回话。”

鹏举,泪光闪闪,越说越哽咽而小声。言罢双手抱头,双肘撑在桌面上。

杨:“大人,我与李小乙,更无脸见你。等听到远处烟花升空的微弱响声,按方向赶去,却路遇岳大哥,得知残酷的结果,怒不可遏,跟着拼杀去了。所以我代表小乙,一同向你禀报,向你告罪。”

杨沂中,杨正甫、李宝,李小乙,两人一副垂头丧气样子。

辛:“大人,虽然画舫商议对策我在场。[就爱读书]但你认为我肩扛守卫行宫重任,不让前往一线,所以没有疑问。你托付的绢画,我按时转交了。”

辛永宗,经过多年的历练,有够语气冷静,神情自然。她很满意。

吴憾:“大人,我奉命驻守营地,又奉命软禁救治韩将军。直至李宝将军归营,亲自向他解释与禀报。韩将军闻此噩耗,当场昏倒不省人事。这个过程,我觉得应当知照大人。”

梁如倩:“大人,呜呜,大人,呜呜,呜呜…”

真是,未语泪先流。她的确会痛彻心扉,与红玉、雪梅,同是一门遗孤。一堂姐罹难,一堂姐失踪。本来还有三姐妹,互为亲人。唉!

既然,不想说,不能问,难以说,都有可能,那就勉为其难了吧。许多时候,这是女人的绝招——哭,总可以,有理由哭更可以。吴央心里很赞赏。

吴盖,见姐看向他,便开口道:

“大人,我对不起玉姐姐,我有愧于大人。我昼夜赶路送信,赖上了岳大哥,硬是跟去山阳。可是,一靠近楚州区域,就遭遇堵截。敌人好象知道岳将军会赶去似的。两天之内,打了十几仗。廿五日晚,大哥命牛皋、岳和与敌人周旋,自己带着一半人马。连夜分头寻找无果。临晨,大哥似乎有心灵感应,带着我们朝东武村方向赶去。快到时,我看见了烟花升空爆花。大哥叫了一声:‘是吴央,快!’抽鞭催马,结果…”

吴盖越说越哽咽,还是坚持道:“我悲痛欲绝,竟然忘了不见大人。等我忽然想起,简直要疯了…后来,如倩提醒岳将军,烟花升空,应当就是总攻信号;又建议杀回马枪,合力楚州守军;还认为哀兵必胜,借机杀敌。正如,如倩所料,全体将士悲愤而疯狂,各路人马,挥军追剿。挞濑军与伪齐军,几乎剿灭殆尽,只有少数逃亡了,我军大获全胜。这些情况,他们不说我说。至于疑问,我没有。因为我自幼崇拜大人,信任大人。所以我认为,无论大人怎么做,都有绝对的理由,都是绝对的正确。吴盖,汇报完毕。”

问方,最后一个都说完了,该她作答。她依然,手握水杯,侃侃而谈——

各位兄弟、如倩,今夜的座谈很有必要。因为有好些情况,是我想知道的;而我人在哪里,都干什么了,是你们都想问的。在此,无论你们问了没有,我都回答。请大家注意听,因为我的回答,你们可能会认为,我思绪很乱,颇费琢磨。

韩将军,苏轼“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描绝日思夜梦,恍如真实。韩亮,思母至极吧。物品不见,没准搁别处了。也或许,魂兮回来?

韩姐夫,易安居士“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应当最是你,能够共鸣之写照。因此,我理解你,无与伦比之伤痛与思念。

岳将军,“桃红李白皆夸好,须得垂杨相发挥。”刘禹锡,说得好啊!

梁、岳、吴,自从十年前,于相州.汤阴.永和乡.孝悌里村.岳府,结义,今生,彼此间理所当然会“情义”当头。十年来的水火共创、生死与共,相互关照、彼此牵挂。手足之情深,早已胜似血缘。

鹏举兄,廿五的夕阳,真是残阳如血,映照忙碌的红玉,犹如怒放鲜红的华贵牡丹,又似遒劲枝头的傲雪红梅。我多想冲上去,提前将这朵花儿带回家。

然而,牡丹有根,深扎大地;寒梅有枝,直插云天。失去扎根的土壤,失去舒展的天空,也就失去了花儿生命的全部。

我只能悄然离去,寻找哪有山洞、地窝什么的,最后决定将马儿、药包,留在了水边一处废弃的破旧磨坊。再掉头返回,夜幕已经降临。

当夜,由于红玉下午就安排,家家避隐后山,户户人去屋空。我只能,翻墙进了其中一座屋子,一夜蜷伏在稻草堆里过夜。

廿六黎明时分,当我被如滔奔涌而来的铁蹄声惊醒,弹跳而起。抓紧准备救人的梯子、绳索,立即跃上围墙,上了屋顶,伺机救人。

此时,收入视线的是,娘子军已经列阵迎敌。虽然穿着一样战袍,我当然须臾认出,哪个才是红玉。

不到三十人的娘子军,怎敌三千铁浮图?无论怎样拉强弓、砍马脚,拼死抵抗,不消几个回合,就被第一批冲来的百余铁甲兵,击散了队阵,刺伤了红玉。敌寇嗷嗷大叫,只要红玉就死,不杀其他人,可免屠村。大家清楚,就算村民已经避进山里,敌人仍然可以引火烧山,bi出村民。

眼看红玉裹腹的汗巾被血染透,渗出铠甲,依然抵死而战,而娘子军,即将覆没于顷刻间。我即刻被迫抛出,双刃剑般,伤人伤己的催泪弹。而后,迅速下地,冲到门口。

由于浓烟迷漫,敌军被迫暂退。烟雾依然障目,我依稀听到,急促的叩门声中,传来红玉话语“今日报国报君恩,尔等翻墙揭瓦逃生去。”

知道大事不好,红玉决意慷慨赴死,掩护娘子军,保护村民了…

——说到这,她停下,努力忍住,不让泪水涌出。须臾,继续道:

如倩妹子,各位兄弟。

英雄,自有英雄的心志。此时冲去阻止,必然导致红玉先踹飞我,进而加速冲进敌阵。

千钧一发之际,蒙胧中似乎见到了梁雪梅,我便快速向她们走去。等我揉眼想看清楚,雪梅转眼不见,红玉也不见人影,我却莫名其妙被贯倒在地。等我爬起来,敌军数千铁蹄,已经再次山洪般,倾轧而来。

情急之下,我再次越墙上顶,燃放信号弹,试图给各路援救兵马指明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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