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电脑中标,今天才找人帮忙修好,欠下的会补上。祝大家新春快乐。)
彭家明绕着方桌缓缓走着,大部分的人还没有动手,有的借助高倍聚光手电筒的光亮,从不同角度观察皮料的特征,有的则是捧着原石,苦苦在那里思索。
只有一个人,身体向后仰着,把椅子斜斜地翘起,双手抱在头后,一摇一晃间显得说不出的惬意。一个小姑娘从他的侧后方探出身子,半趴在他腿上,乌溜溜的黑眼睛不错神地盯住桌上的石头。
整个长桌上只有这一块原石开了门子,光滑如镜面的石壁上,正中是一团嫩芽般的绿色,四周还有略小一些的红、紫、蓝、白的色块。“五彩玉!”彭家明虽然是这雾露河上最为现代化的场口的实际当家人,可面对着这极为罕见的五彩玉,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五彩玉就是在一块翡翠原石上有除了绿以外的四种以上颜色,如果绿色占大比例而且种水好,那么五彩玉就是仅次于满翠的上品翡翠。
老昆旺伸手拿过玉石,“不错!秧苗绿,种水也好。更难得的是擦石的手段,一般人见了两三种颜色,恐怕就不敢下手了。小伙子,你是可杰的徒弟?”
“是!爷爷,他叫骆驼,是个哑巴。”说话的自然是玛娅。出门前,岩古让人精心打扮了她,可杰更是把她叫进屋里,单独说了好半天的话,等她出来后,熟悉玛娅的人都能发现,那张原本稚气的小脸上竟多了一丝从未见到过的凝重。现在的小姑娘月白小褂嫩绿笼衣,话说得亲热得体,俏丽乖巧得令老昆旺也不由得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彭家明端坐在长桌一头的红木椅中,视线更多地停留在那个叫骆驼的青年人身上。可能是因为身体有残疾的缘故,骆驼脸上不变的笑容看上去傻傻的,但彭家明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第一轮的比试老昆旺虽然没有公布结果,但彭家明看得出,老头子最认可骆驼开出的门子。
“咱们这一行有句话,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切石就是这样,可以一刀切富…也可以一刀切穷…”昆旺忽然有刹那间的走神,多少切石师傅,不管他切涨了多少石料,不管他如何名声显赫,但结果都是…他觉得他从事了一辈子的行当,有点像电视上看到的跳高比赛,就是当了老大,结局也是在横杆前低下头来。
好在徒弟们搬动角架的行动惊醒了老人,他指了指架子上一块大约二十公斤的水石,“大伙儿都可以上来看一看,这块石头该怎样切?一会儿会发给你们这块石头的照片,大家把解线画到照片上。”
几十公斤的石料在交易场中最为常见,二十几个解石师傅走到近前,前后左右地打量着作为考题的石头。皮料的大部分是蓝色,中间有一条手指宽的花纹,行话叫作蟒带。蟒带是判断石料是否有玉的重要标志,切石师傅们都清楚这水石是块好赌货,而选择第一刀下去的解线,事关以后的打磨加工和成品的数量,动辄就是几十万的出入。
意见相对统一,老昆旺的一个徒弟先用白粉笔在石头上画了条解线,正中央直上直下的位置,他请周围的解石师傅们确认,一看竟占了绝大部分。他对应着照片,又在距第一条解线三四公分的地方画了第二条解线,剩下的两人确认无误,倒是骆驼吱哑着不断比划,玛娅轻声细语地解释道:“他的意思是线要斜一些。”昆旺的徒弟是个中年人,他自信能力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骆驼的意思把他弄蒙了,斜一些?怎么斜?
骆驼抢过粉笔,在石头上画出一条线,足有三十度的斜角。会场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刚才这年轻人的擦石功夫令所有人刮目相看,此时这条解线虽然匪夷所思,但众人仍不敢轻易质询。倒是那两个和骆驼意思基本一致的人,在低声商量了几句后,就痛快地赞同了骆驼的解线。
昆旺环顾四周,点点头说:“好!如果没有其它意见,我们就按这两条线开始解石。”
“不忙不忙!”始终不曾开口的彭家明站起身,向昆旺做了个歉意的手势,“苏主席非常感谢大家对特区政府举办的第一届赌石大会的支持,不论谁最终入选,所有人都会有一份政府颁发的礼金及证书,证书上会标明各位都是本次大会的专业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