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掌柜王三儿的亲自张罗下,青蛮二人终是踏进了悦来客栈的天字号厢房,“二位公子,初来小店,还请稍带片刻,小的这就去下去张罗,为二位公子奉上小店的特色酒菜。”
王三而略佝偻着身子,一脸谄媚,见得二人皆是自顾不言,不由心中忐忑,青蛮不出言语,倒不是有意为难他,只是吴兄硬要由他做东,他不言语,自己亦不好喧宾夺主,未免有失礼数。
对于这间天字号厢房的布置,吴正风虽是不甚满意,但也知晓,一处寻常客栈能有此间亦是不错了,哪能比得自家庄中居所,更是知晓,这已然被自己震慑住的胖掌柜,不会有那本事,和胆气,真就滥竽充数。
良久,直到青蛮亦将这厢房陈设打量一番后,吴正风才漫不经意瞥了眼正襟危立的店掌柜,轻笑道:“那便随掌柜的意吧。”
“呼!”
王三儿如蒙大赦,答应一声,作揖后出得门去,虽非寒冬腊月,但四处仍旧冷风习习,然而王胖子却好似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般,后背湿的通透,感觉到几双眉目朝着自己瞅来,正是四处收拾桌椅的几位灰衣小帽,一收脸庞略有些僵硬的笑容,一双豆眼儿一眯,呵斥道:“看什么看?东家我欠你工钱?都给我干活儿去。”
小厮顿作鸟散,王三儿一抹汗渍,拽提着云丝裤脚,匆匆向着膳房而去,就在他刚过拐角之时,悦来客栈便又迎来了几位客人,仍旧是招呼青蛮二人的小厮第一眼瞧见,多时微微一怔,不单是他,就连客栈内为数不多的酒客亦纷纷停下手中杯盏,不约而同的向着门头望去。
一行三人,一个头顶硕大黑斗笠的布衣老者,虽是面无表情不悲不喜,可那一张枯纹纵横的苍老面庞着实让人心悸,再一望,尽皆倒吸一口凉气,未能识得多少文书的小厮脑中,猛然浮现出曾今在一位老先生家中翻阅到的一句言辞,那时未能体会,今日算是明了了,什么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身若山壑,全身肌肉鼓胀开来,简约的土褐衣衫紧贴皮肉,好似要被涨破一般,道道青筋勾勒,或是没有合宜的步履,只得以枯草结扎而成一双特大号草鞋。
小厮心中骇然,略一估量,这魁梧男子竟有近一丈来高,险些便要破了房梁,再加一口显然是量身定制,几乎于猛汉持平的大口径青龙偃月长刀,真就是虎气逼人。
“咚!”
一声沉闷巨响,众人循声一望,顿时瞠目结舌,随着那长刀一触,地面上‘咔嚓’一声,转瞬间便现出几道纹痕。
青年小厮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直楞楞望着地面上那数道裂纹,“那长刀,究...究竟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