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客栈众人惊愕之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从猛汉身后移出,又是一片怔然,一袭幽紫轻纱飘然垂地,一头及腰青丝素绾,亦如枯瘦老者般顶戴青花笠斗,不过却是蒙上一层纱丝,看不真切颜容,饶是如此,店中男子仍是垂涎相望,那裸露在外的些许肌肤,宛若初雪,其间透着点点朱红,着实让这些个酒肆中的男儿,心生绮念。
小厮急急的再咽几口唾沫,这三位客官端的震颤人心,亦不知这行风极为相驳的三人如何能走到一块,一个苍老枯瘦如妖,一个体魄雄浑似虎,最后个虽瞧不清容颜,气息却是最令人心颤,宛若谪仙入世。
“匹夫,与你言说多少次了,你这刀儿莫要如此随放,撞毁地面暂且不言,若是惊吓到了旁人,却是不好的。”
声色空灵,仙音渺渺,不过如此,虽不是对自己言说,众人却皆是觉得那轻柔的少女声色仿若直透心扉,叫人心驰神往。
紫衫少女一语言毕,便又发生叫众人错愕的一幕,本是面目肃然的青壮猛汉,陡然间神色变幻,嘴角一咧,垂下头来,朝着少女憨愚一笑,面色局促,仿若做错事的孩童,嗡声道:“对不起!”
说着,小厮双目一瞪,注意到一个多数食客皆是未曾瞧见的细枝末节,险些咬着了舌头,只见得一丈来长的钝铁大弯刀被那猛汉单手一提,便飘然离地,悬于寸外,不动分毫,至始至终,那被唤作匹夫的猛汉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就连拾起大弯刀的手臂亦未显现那般用力凸起的征兆,仿若在他手中的不是一柄能将坚实地面都碰出几道裂纹的骇人之物,而是那街边孩童手中所耍的小木棍儿一般。
青壮猛汉有多大力气,小厮亦不敢去妄自揣则,以他的见识,只怕此生亦是想不出那有多么凶猛,唯一笃定的便是,那壮汉随意一拍,自己这条小命怕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当下不由两腿轻颤,就连招呼客人的言辞儿亦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倒是从内堂走出一位另一位几近中年的伙计,见得小厮木讷在前,来了客人亦不知晓往内招呼,当下连忙上了去,经过小厮身旁时,低声咒骂两句,见其没有丝毫反应,便径直向着无论穿着打扮,或是气息,容貌,皆是异于常人的三位客官走去。
“三位客官里边请,小店招呼不周,还请原谅则个。”
伙计不愧是在这儿帮着王胖子干了数年的熟手,三人虽是气息诡异,但随着东家王胖子有缘见识过城中几位仙师的他,倒也不怵,稍稍稳了稳心神,听得几人道明来意,便将三人引上楼去。
回过神儿来的小厮,循着几人足迹望去,见得那壮汉踏上实木楼梯,心中一紧,随即便又松了下来,楼道仅是咯吱一响,未有所想的那般,承受不住那魁梧身躯而轰然塌落。
宋福来怪人见过不少,可像今日这般直到进了屋好一会儿,仍将手中那看着就极为压抑沉重的兵器拿捏在手的怪人还是第一次见着,不单如此,亦不知那生长得近乎超出人之极限的壮汉是在炫耀臂力,还是怎的,就将那一丈来长的大刀竖直握在手中,就连地面亦舍不得沾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