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叔,你何出此言?在诸位前辈面前,通泰岂敢妄言?赫连公子亦是在此,你不妨问他一句,看是否属实?”
齐家二叔一出声,便是将刚才提起半点胆量的木通泰吓得口不能言,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时,却是另一人从人群中站出身来,宽袍大袖,已是花甲模样,神色肃然,板着眉目。
他正是木家三老之一的木长天,与齐家二叔一般,同为三虚修士。此刻,他手持一根长约五尺的赤铜棒往地面上一磕,发出沉闷雄浑的声响。
“三爷爷....!”
木通泰神色大喜,一骨碌的跑了过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翩翩风采,宛若丧家之犬一般,直到现在,他才全然松了一口气,彷佛找到了主心骨。
“嗯,通泰,你没事儿吧?”
众所周知,木长天最是护短,平日木通泰在北宫城中闯了祸事儿,若对方有些棘手,便多是这长天仙尊亲自出手解决,他扶住木通泰,体内仙元透入其体内游走一遭,便挑了挑眉,双目陡然激射出一道冷厉寒芒。
“便是你小子伤了我木家孩儿?”
木长天却是人老成精,只需一探便知晓木通泰的伤势多是被赫连家的缚仙索所伤,伤势中还弥漫开来几道并不强横的剑气,如此说来,定是赫连褚与北宫素儿对他动了手,不过既然方才木通泰一意将所有罪名退到了那青衣小子身上,他也只能顺水推舟,否则道出实情,为人所不容的便是木通泰了。
“是我伤的又如何...?”
北宫素儿忽的开口顶撞一句,知晓这木家老道定是护短,索性也不与其争论,只是断不能让身旁的他平白受了这冤屈。
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少皆是变了脸色,便是木长天一时亦不知如何接话,他本是要问责青蛮,不想北宫素儿竟要一意维护此人,他瞥了神色顷刻有些难看的北宫烛龙,心中顿时明了,这青衣小子多半只是与北宫素儿一人有旧,与北宫家并无甚渊源。
北宫素儿与北宫烛龙一直有着间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想通了其中关窍,木长天冷意更甚,以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口吻冷声道:“小丫头,你夫君尚且在此,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中相夫教子,与一个年轻后生来此处搅合什么?莫不是全未将烛龙贤侄放在眼中?”
“老狐狸!”
不少齐家人暗骂一声,这招不可谓不毒,众所周知,北宫烛龙心胸狭隘,当着众人面揭开这层伤疤,北宫烛龙便是再能忍,也不能作壁上观了。
“素儿,与我回去。”
北宫烛龙终是将目光看向北宫素儿,竭力使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与此同时,齐嘉武却是在第一时刻将目光投向了青蛮,好似期待着什么一般,果然,没让他失望,正当北宫素儿想要言语,却是被一人拉住了手。
“烛龙公子,你好似忘了什么吧?现在素儿与你并无丝毫干系,你有何权力将她带走?”
闭着一双眼眸的青蛮一手捉住了北宫素儿的手腕儿,踏出一步,开口轻声道,这是至各方修士来此之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
北宫烛龙担心的终是发生了,本以为这小子见得今日阵势,会有所退让,至少不会当场与自己翻脸,没想到,他竟胆大至厮,全不给自己留分毫颜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齐二叔显然有些始料未及,自言自语一声,却是被齐嘉武悄然唤至一旁。
“二叔,这事儿你别管,咱们作壁上观便是。”
齐嘉武低声言语一声,后者犹豫了一会儿,在他如此模样,齐嘉武便又在他耳旁低声言语两句,听后,齐二叔神色微微一变,方才点了点头。
“有趣,有趣儿,好久未遇得这般有趣的事了,简直比本公子当初还要犀利,小子,你倒是让本尊看走了眼。”
片刻沉寂中,一人拍手叫好,却是赫连褚眼眸一亮,一脸怪笑,见得北宫烛龙如此模样,他哪会瞧不出,在这之前,这二人间便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以北宫烛龙的性子,怎会还强抑怒气,没有动手。
“你...你好大胆子,竟敢如此言语。”
所有人中都在青蛮与北宫烛龙只言片语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唯有一心想狠狠惩戒一番青蛮的木通泰还未回过神儿来,尖锐笑道。
“通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