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天只觉一道极为迅捷的煞气迎面袭来,下意识的一避开,紧接着眉心一跳,向着木通泰的方向大吼道。
不过却是晚了,只见从青衣修士身上划出一道妖兽残影,以掣电般的迅捷向木通泰飞去,后者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那股煞气掀起,在两丈来高的空中翻了一翻,狠狠跌落在地。
“咔嚓...!”
这是筋骨断裂的声音,赫连褚没有打断他的手脚,此刻却是被青蛮一招玄功给硬生生拧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湖畔的夜空,木通泰呲目欲裂,双眼使劲儿向外鼓起,豆大的汗珠顷刻间布满脸颊,面容已是被这钻心的疼痛给弄得扭曲。
“在下是瞎子,可不是傻子,聋子,你这般言说于我,我岂能让你日后背上个言不尽实的名声,索性,便成全你。”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青蛮缓缓张开一只手掌,上边仍旧缠绕着若隐若现的兽影,黑蒙蒙的煞气凝而不散,他笑得有些诡异。
“公子...!”
北宫素儿从侧面凝望着这张变得有些陌生的面孔,低呼一声。
青蛮冲她笑了笑,却又再次开口道:“这位木老前辈,现在,的确是小子伤了你木家之人。”言语平淡,彷佛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顿了顿,他语色一扬,陡然充斥傲然,“如何?”
“好强!”
齐二叔低吟一声,有些凝重的看向同样显露诧异的齐嘉武,说道:“嘉武,二叔之前猜测怕是错了,此子的实力只怕远远超出你我所预料那般,他能与封老魔斗个旗鼓相当,只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爷爷...三爷爷....!”
木通泰疼的好似昏死过去,不过这瞬息之间,却是几次昏迷疼醒,五脏六腑都好似在那一击之下移位,在潜意识的主导下呼唤着木长天,每呼一句,便是一口猩红的血沫至口中涌出。
“通泰..通泰...!”
木长天一个闪身,亦是顾不得青蛮,将木通泰搂入怀中,一股磅礴元力涌入其体内,本想为他续命,却不想,这一股元力入其体内之中,接连响起几道“嘭..嘭...嘭!”的声响,显得极为刺耳。
“这.....!”
所有人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得木通泰身上绽开数道血雾,几率深黑的气劲儿夹杂在血雾之中。
“通泰..你怎么了...?”
木长天双目通红的眼见着木通泰在他怀中瞪大了双眼,一张嘴开得极大,喉咙中发出“咕咕...”的浑噩声响,面色飞速变幻着,由青便红,再转紫,转瞬,一片死灰,而他瞳孔中的一缕光华,在这此刻逐渐暗淡下去,消失无踪。
死了....!四处亦如死一般的寂静,能够清晰听见木家众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木通泰的气机,在方才迅速的消失,直至现在的全然未有一丝踪迹,作为修行之辈,自然能够明了这代表什么,至于是何人下此狠手,自然亦是不言而喻,几乎同时,皆是将目光看向青蛮。
“你....!”
北宫素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亦是万万想不到青蛮竟会下杀手,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即便那木通泰再可恨,亦不当致死才是。
“做人留一线,这小子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齐二叔幽幽一叹,脸上的笑容亦是随之收敛,现在,他却是不得不出手了,无论任何人,在北宫城内杀了人都不是小事,更遑论,死的人不一般,且是当着北宫城诸多执法者的面公然行凶,如此行径,已无异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底线。
似乎罪魁祸首的他微微凝了凝眉,发生了什么,他自然亦是明了,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一直以来,他都不算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即便是遭逢几次极大的变故,也从没有过草菅人命的念头,方才那一式功法,他拿捏的极为精确,至多不过重伤木通泰而已,断不会要了他性命。
“公子,你为何要杀他....?”
北宫素儿茫然摇头,喃喃问道,此刻她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相对于言论错对,她最先想到的却是这样做的结果如何?在场之人,会放了他吗?木家之人不会让他偿命吗?这自然是断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