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没有资格上台祝寿的修门,则是有些垂头丧气,要知道,上官闰土所赏赐的东西,除了丹药,神兵异宝,甚至还有修行典籍,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可是弥足珍贵的。
这般流程虽是迅捷,却也足足耗费了但半日功夫,酒宴却是早已开始,不过这吃食之物,却亦如仙林之中的习惯,多是些奇珍异果,天剑宗自行酿制的各种琼浆玉液,青蛮吃惯了五谷杂粮,吃这些东西,倒是觉着很是清淡,有些食之无味。
不过看其他修士倒是不亦乐乎,大快朵颐,这些都非是普通的瓜果琼浆,除却本身质地非凡外,更是生长于天剑宗的苗圃之内,有着专人种植看管,其灵力不逊于寻常丹药,特别是那些没有领取到天剑赏赐的宗门更是吃得毫不客气,此次赴宴,他们也可算尽了心力,尽管自家门中并不宽裕,但都凑出了一份不算太失颜面的寿礼,这下多少能捞回来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却是上官闰土在那高台之上连连举杯与在座修士连连畅饮,众人见得上官掌教兴致如此之高,哪会有不奉陪的道理,皆是开怀疼饮,反正这琼浆玉液对身体是极有裨益的。
而寿宴也差不多进入高潮,偌大的殿中,人影随处走动,手中皆是端着酒杯,寻人交杯换盏,无论是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但凡能在这儿的,皆是同道中人,倒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本还有几分庄重肃穆的寿宴在此刻亦是逐渐变得喧嚣,大家都知道,在这须弥空间之中,不到明日是出不去的,索性来个一醉方休。
便是青蛮这个刻意坐在边角的人物,亦被人寻到,大多是认识他的天剑弟子,知晓这青蛮仙尊最是平易近人,其余门中长老前辈,他们不敢放肆,但对青蛮这个年岁比他们还要年少的仙尊,却是没有那么多顾忌。
青蛮无奈,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兴致,只能来着不惧,待这些修门弟子走了一波,他亦是觉着脑袋有些发涨,这玉液琼浆虽是仙林之物,但醉人程度,却是毫不弱于世俗美酒,甚至犹有过之,好在青蛮已经痊愈,否则还真禁不住这般折腾。
后来,陆陆续续的,不少修门长老亦是前来寻他,虽是没有多说什么,但青蛮能从他们眼中瞧出一分鲜有的敬畏,不用说,这些人自然亦是知晓自己如今身份的人,才会如此这般。
当须弥空间中尽享这醉生梦死之死,外边的天剑宗却是缓缓蒙上一层黯淡的乌云,巡守弟子先是一惊,因为天剑宗有着护法大阵,除却极少的地方裸露在外,其余地方,决计是见不着这般乌云密布的情形的,当下觉着反常,便是去禀报留下的值堂长老。
压抑的云层中,有三道人影凌空而立。当中是个容颜冷艳的红袍女子,乌黑青丝上一支颜如赤血的玉钗格外显眼。
她神色平静的望着这已被魔云尽皆笼罩的天剑宗山门,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天剑宗,千不该,万不该,只怪这上官老儿要在今日举行什么寿宴,也好,本尊今日便也送他一份大礼。”
在她身后,雷打不动的伫立着一个身形可怖,全身金赤的伟岸男子,神色有些呆滞,但其散发出的压抑气机,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视。
“呵呵,枝木,想不到今日你刚一出阁,便是想做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难怪要将我这把老骨头也带上一起,原来是要趁此对付这天剑宗,女儿身,能有这般气魄,当真难能可贵,看来,景云兄的确是没有选错传人。”
另一个身形有些漂浮的俊朗男子却是连连大笑,眼中毫不掩饰一抹激赏,此人便是与景云魔尊共同创建魔盟的另一位魔道魁首,来自太古洪荒魔域的姬岚魔尊。
对于今日的南枝木,他可谓亦是尽了不少力,算起来,南枝木也算得他半个弟子,虽然名义上是他天涯海阁之人,但这魔盟盟主之位,到最后,肯定亦是教给她的,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昭示着魔盟将来的路途。
出阁第一日,便敢单枪匹马杀到这天剑宗山门,虽然是得知了天剑宗八成人马尽在须弥空间之内,但这份胆魄,却是当世鲜有。
“本尊身为天涯海阁当代阁主,所行所为自当为海阁负责,天剑宗不单是海阁的敌人,亦是我盟最大的绊脚石,今次这么好的机会,若不予它一些教训,真会当我魔盟无人么?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邪门歪道,那我们自然要做些,邪魔外道应做之事,否则,也对不起他们给的这个称呼。姬师叔,你以为呢?”
女子傲然言语,一只手亦是缓缓抬起,漫天魔云在这片刻之间,亦是向下压去。
姬岚笑而不语,也乐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道:“既然枝木有此言语,那老夫今日也活动下手脚,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他面色陡然变得冷冽,猛地咆哮一声,山摇地动,紧接着蓦地一掌轰出,一只巨大魔掌,直落凌天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