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原本的嘈杂忽然一静,鸦雀无声。
“宫里的人”花无期眼睛动了动,心下有些疑惑。
那是一辆马车,四下护持在侧的都是宫中禁卫,一行三十余人,就往山道这边而来,看样子也是要上山去感云寺的。
这一次,他再不敢去看那瑶妃的背影,哪怕对方已经渐远。
“好厉害。”花无期心神一凛,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放下茶盏,顺之看去,自长街那头出现了一行人马,速度不快,排场却是不小。
花无期略有疑惑,下意识看去,只一眼,他脑海中便浮现出曾在古书上看过的一句话,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没有丝毫预兆,便是用天仙之姿来形容,似乎都是欠缺。
但好奇也就一点点,他看过一眼后便不再关注。
另一边,在四下无数百姓的注目下,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掀开,然后从中跳下了一个轻便的女子。这姑娘丫鬟打扮,一看就是贴身的宫女,此时掀着车帘,车夫小心放下踩凳,一道靓影便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她太美了。
而等众人回过神来时,便只有她走上石阶的背影,宫女在后边拎着裙摆,左右四下皆是按剑的禁卫。
花无期也回过神来,这才咽下口中的茶水,随即不免赧然,自己竟也会有心神失守的时候。
同样的,他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花无期还在安静地喝茶,然后便注意到了一丝骚乱,接着就是喧哗。
他自踏上修行以来,十余年尽是付诸心力于剑道之上,此生所爱唯有一剑而已,自弟弟死后,若非后遇楚云清,他便要下定决心去学了宗门内的绝情绝性之剑。而如今虽未灭绝情感人性,可以他心性之坚,绝不会因一女子而异动。
即便瑶妃极美,她也不是剑,不是自己追求的道。
但自己方才确实心动了,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中了手段。
花无期朝四下看去,寂静的此间,不管男女老幼,皆是如痴如醉般望向山道,无一例外。
他们如被点穴一般,哪怕气息如常,却是失神。
而与之成鲜明对比的,便是跟在瑶妃身侧,从容不迫的禁卫。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无期眼神沉了沉。
很快,等到瑶妃的背影再不可见之后,四下才陆续有了声音,人们渐渐回过神来,所探讨的再不是家长里短或是神都消息,而是瑶妃。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她真的好美。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清瑶妃的相貌,没有一个人能够表述出她有多美。
而这,本就是不同寻常之事。
花无期下意识低头,去端茶盏,而就是这刹那之间,他瞳孔猛然一缩,额头上亦是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面前桌上,那茶壶之下,不知何时压了一张便笺。
便笺边缘裁剪出一朵梅花,此时在微风之中摇曳。
之前茶壶下什么都没有,而他根本没注意到是谁、什么时候把这封便笺放上去的。
是在刚才,自己失神时么可是,那个时候,谁能做到保持冷静,且没有受到影响短暂的惊然之后,花无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