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话来说,当时在北方毐品流传不动后,他便决定放手。”
“之后突然在街上捡到一把枪,然后带回家,将这玩意拆开,之后组装几遍后便会造了”
组装几遍就会造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金猛地脱口而出。
一把枪,就算在怎么粗略,那也是要用到很多精密的小零件的。
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将其拆开,在没有人教导的话,要么是一遍将枪重装上,要么是再怎么样也装不上!
唯手熟尔的前提,是能流畅的过一遍全部动作!
可不是说,一道数学题,你做的多了就能解开。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恍然间,徐浩脑海中想到一个东西。
他眯了眯眼,“如果我没猜错,之后,张强就想着去卖枪?”
赵六稍微有些犹豫,随后点了点头,“对,差不多。”
“他先是在各大机械厂偷了些零件,随后进行加工组装,之后在本地的黑市进行贩卖。”
“尝到甜头后他便开始将张谬等人牵扯进来,之后利用之前开公司的身份,租下一个厂棚,随后表面上雇佣正常工人进行工作,暗地里将族里的人全都牵扯进来,给自己谋取利益。”
“那把枪呢?”
“什么枪?”
“他捡到的那把枪!”
“没找到,但大概率是随着某一次的订单,给一起卖了。”赵六回道。
徐浩和王超互相对视一眼。
此时,王超默默放下手中的食物。
“浩哥,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好像李队当时也这么说过来着?”
李响说过什么?
没什么,他当时重复了一遍,学校案件的主谋的话语而已。
一样的突然转变思维一样的莫名其妙消失了东西.
区别只在于,对方并没留下和徐浩有关的信息!
“他也被催眠了!?”王超眉头一挤。
催眠?
徐浩陷入了沉思。
如果,上一起案子是巧合那这起案子的猜想若是真的,巧合两个字便不再构成!
背后有人!
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下方的傀儡.
“带我去看看他。”
他沉思半晌,随后走到好似什么都没听到的王金媳妇身边。
“嫂子,有硬币吗?借我三枚硬币。”
“记老王头上,找他要钱就行。”
女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五个硬币。
徐浩走到厕所,将五个硬币全都擦拭干净,宛若刚生产出来的一样,一接触到光束,还能反光。
见此,他走到赵六身边。
“张强还没走吧。”
赵六点了点头,“还在隔壁。”
言罢,两人便走出办公室。
如果说,背后真的有个人在针对徐浩的话那大致能分成两类。
一,是对方在徐浩穿回几十年前之前便在针对,针对的是他本身!
二,是在针对现在的他张强是什么时候开始搞枪的?
一年?还是两年?
不,是近乎十年前这代表什么?
代表,对方的岁数,至少已经四十!
四十多岁,针对他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做什么?
要知道,十年前他也才十五岁。
对方三十多的人了,连枪都能搞到,为什么要针对还在上初中的他?
他一穷二白的,家里连老鼠都饿的流下眼泪,针对他能获得什么好处?
这些徐浩都不知道,但他不介意和对方玩一玩。
拼脑子?
可以试着玩玩,如果真拼不过.
武直十可以充当一个助力,让徐浩拼的过对方。
“吱”
张强病房的门开了。
徐浩没犹豫,事关自己是否被人针对,他连打招呼都没打。
“又是你?”
张强一愣,看到徐浩的瞬间,他眉头一挤。
“一人做事一人当,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还来做什么?”
赵六的询问,他并没做什么抵抗,一个问一个答,全程没有半分停顿。
但就是这样,怎么还有人来找他?
“你猜。”
徐浩瞥了对方一眼,随后他将窗帘拉开。
刹那间,一股刺眼的光芒从窗户射进房间内。
紫外线照射在张强的身上,顿时杀死一堆螨虫。
螨虫烧焦的气息,刺眼的光,暖洋洋的感受,让他精神恍然间有些昏沉。
“好,现在可以聊天了吗?”
徐浩笑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五块硬币。
这五块硬币在手中,在指缝中做出各种动作,好似魔术一般让人眼花缭乱的。
硬币每翻滚一次,都能反射出稍微刺眼的光芒。
刹那间,他的手宛若万花筒。
这物美硬币又好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旁人的注意力!
不只是张强,就是赵六,也是眯了眯眼,看着这硬币的花哨动作。
但没多久,他就会感到眼皮较为沉重。
张强的状态还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聊天?”张强一愣,虽然眼在徐浩的手上,但耳朵却是能听到话语的。
他不知为何突然往下接话。
“聊什么?”
“就先从”
徐浩笑着,语气中满是温和。
“你的童年开始聊起吧。”
“叮!”
恍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张强猛然一惊,他连忙翻开眼皮,看向面前的事物。
“我的童”
他本想回答,但看清眼前后又愣住。
面前?
面前哪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扇敞开的窗户罢了!
就连赵六,也不知何时不在这所病房中。
张强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圆种。
“过去了十四分钟!?”
他看着时针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
没错,距离徐浩说出那句从童年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四分钟.
但在他的感官中,却仿佛仅仅只是上一秒而已!
这种感觉就好似当初他刚开始造枪!!!
看着时钟,张强沉默无言,陷入沉思中。
此时,门外。
“他怎么样?”
王超看着徐浩,发出憋了十多分钟的问题。
“被催眠过。”徐浩沉声道,“我指的是,改写别人思维的那种催眠。”
“在我和他的对话中,赵国安应该也听到了。”
“在贩毐后,他的本意是金盆洗手!”
“但后来,却迷迷糊糊的进入了造枪领域”
“这点很不对,如果说,两者间中心出现过什么,倒是很合理,但现实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举个例子。
你脑子里想着去吃最想吃的包子。
但到了早餐点,在没有被香味勾引的情况下,你突然选择拿了包子旁边的馒头.
没有任何理由!
你依旧想吃包子,并且包子唾手可得,你也不喜欢吃馒头,但就像是自虐一般,选择了干吃馒头。
这很不合理!
除非,在早餐店,你看到馒头突然勾出了馋虫,又或是怀念了馒头的味道,才会去选择馒头。
可张强就像是什么都没被勾引一样,打定了要金盆洗手,好好养老.
但还是突然的去选择了造枪!
“他是谁?”王超皱眉询问。
“不知道,让李队去查吧。”
徐浩叹了口气,年代太久远了,对方的年龄起步四十,大概率五十左右。
在这个年代,查这个岁数的人,尤其是对方还会催眠,就算找到本人也不一定能抓住他的这种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会我给叶部长把这件事说说。”
靠自己查,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现在,北江省这案子的功劳还没完结的情况下,身上就有五个一等功这时候突然冒出个在暗处针对他的人。
叶龙那些人会坐视不理?
他们会像玄幻中,那种让宗门底子自己去解决,全当历练的长老一样?
不,叶龙比较护犊子。
不说别的,只要徐浩知会一声,估摸着对方就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查!
“希望叶部长能查吧。”王超叹了口气。
徐浩掏出电话,他拨了叶龙的号码。
但可惜的是.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在通话?
徐浩收起了手机。
“算了,明天吧。”
他摇摇头,没再直接联系。
转身,向外走去。
王金的状态好了不少,他也不能一直在医院摸鱼了。
自己怎么说也还是个所长!
再者说,家里还有个小娇妻呢看着徐浩离去的背影,赵六抬腿走向王金的病房。
“老大,徐警官展现了一种从未展现过的技能.”
凌晨,零点。
徐浩拖着‘蛮牛之力’副作用加持的身体,虚弱的从卧室中走出,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熟练的翻开笔记本电脑,看着光屏,没多久,一阵敲击声在客厅中响起。
前记:‘末路’案等级:a
1982年,八月,十五日。
天气:大旱。
久旱,天地间好似一个蒸笼,趴在路上,肉眼可见那热浪波纹。
蝉趴在树上,无力喊叫。
农地被晒出好蜘蛛网纹路一般的裂缝,干枯的种植物化成一把一把枯草。
几个农民站在几个刚修好的坟堆旁,用毛巾不时擦着汗,喘着粗气,时不时用那恍惚的眼神抬头看一眼天。
老人不再抽焊烟,小孩不再外出打闹。
只有热浪,还在外不断滚滚汹涌。
一处屋内。
一个皮包骨的男孩躺在地上,他的肚子宛若皮球一般胀大,脸颊四肢枯瘦皮包骨,宛若柴火一般,他双目无神,好似晕了过去,几天也不动弹一下。
在他身旁,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孩正靠在墙角处,身体不时抖动,像是在舔食着什么。
他的背影像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