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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侍卫吴央情(2 / 2)

“啊?”知道抵抗没用,借口更没用。也学男子挠挠头,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漫步几个来回,吟道:“上钓金鳞不用多,蹚翻船子便高歌。犹有在,问如何?问取侬家张志和。”心里默祷:元代道士张雨啊,对不起啦,借用一下哈。

他又惊异地看过来,目不转睛。许久道“看不出,还挺豪迈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又意在首句吧。不过,‘问取侬家张志和’何解?对道士或修道感兴趣?”

她心下直叫苦,怎么就这么难对付?然而,不想滚蛋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吧。

“那我怎么想就怎么说,君上不能怪罪的哦。”

“但说无妨,我之前说了,王爷下班了。”

“那在下试加分析,有何偏颇,君上斧正。”她分析道:古来贤哲,多隐于渔。无论远古“海滨巨钓”的任公子、龙伯氏,还是西周“直钩钓国”的姜太公,皆渔隐而名世。海滨钓叟也好,霜眉太公也罢,都是历代寒士们的化身。积淀了千百年来,绝大多数士子们之梦想与追求。因而就有了“渔父”之咏。于是,自唐以来,“渔父”咏之多,不可胜数。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首推大唐玄真子的“西塞山前白鹭飞”与柳宗元的“独钓寒江雪”。前者舒缓平和,行云流水。表现了闲云野鹤,与世无争。后者孤傲冷峻,情境森然。表现愤世疾俗亦不失淡泊超然。“出世”自然与世无争,“入世”才会愤世疾俗。其实,一味超然不好,总须责任与务实。一味追求不好,总得调节心境,劳逸结合。是故,亦儒亦道,反而相得益彰。

——说完,可怜巴巴地抬眸望着他,唯恐还有麻烦。

见他双目光亮陡增,却听“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另外,你不用当值,更不用轮值,就算‘挂职’吧。有事叫你,没事你愿干嘛干嘛。”

“啊?这个…好吧!谢君上特别关照,不过,‘愿干嘛干嘛’是否包括可以随时外出,可以不用告假,可以先行后禀,可以夜不归宿,可以…”

“停!够了。真是给你一线阳光,你就灿烂。”说到这,没下文了。等于未置可否。言下之意应该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下会把握分寸的,君上放心。在下告辞。”唯恐又被叫住,说罢赶紧转身抬步。

“慢着!”

“啊…”知道自己此刻表情,可能比哭还难看。

“把茶点全拿走。”

赶紧的,一边说“是”,一边撩起衣角,迅速倒光六个小碟,逃也似的。

一路美滋滋。实在太意外了,竟然有此等好事。中午没吃,晚上汤汤水水,刚刚在里面哪敢吃啊。另外,她最怕“坐班制”了。

哈哈,我心飞翔。

回房,狼吞虎咽,茶点消灭了一半。展纸研墨,一气写下:唐大历八年春,颜真卿与门客玄真子、陆羽、徐士衡、李成矩会饮唱和《渔父》词十五首誊录。

一、玄真子.张志和《渔父》五首: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钓台渔父褐为裘,两两三三舴艋舟。能纵棹,惯乘流,长江白浪不曾忧。

霅溪湾里钓鱼翁,舴艋为家西复东。江上雪,浦边风,笑著荷衣不叹穷。

松江蟹舍主人欢,菰饭纯羹亦共餐。枫叶落,荻花干,醉宿渔舟不觉寒。

青草湖中月正圆,巴陵渔父棹歌还。钓车子,橛头船,乐在风波不用仙。

二、颜真卿、陆羽、徐士衡、李成矩,各和之五首:…

如是写了五大页,按作者每五首一页。写完后,宽衣躺下,静静思量。

由于当年此15首唱和名声在外,原作却遗落民间,也不见完整的抄录本。她与弟弟的师父说过,京都皇家、名仕等,多年寻觅不得。所以,她单此请教了八仙韩湘子。其他诗文,都是八仙韩自己主动授予她的。

印刷术,隋唐时期,靠雕版印刷。到了宋仁宗时期,经毕升,发展、完善,才有了活字印刷。毕升成了印刷术的始祖,北宋印刷业也随之相应发展。

所以,宋仁宗之前,刊印诗文书册,谈何容易!因而,玄真子等唱和的渔父词,才会几乎失传,难以得到。她知道,赵构定然渴望得到。

既然如此,就将此批唱和内容,暗渡于他吧。大不了,再让他“惊”一把。

他也一定会得到。她不信此间,只有一把钥匙。她明日外出后,他定然会进来搜查“证据”,以证实他自己的判断。没准,近日就会招几个女人来激她,呵呵…既如此,那就再主动提供“笔迹”对照之便吧。亦借此暗示他,她已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如此这般,是因为之前的对话中,他几次的闪烁其词,以及对她的特别关照等,都表明他已经明确她应当就是吴芍芬本人,并非什么孪生兄长。她也知道,瞒过他人,绝瞒不过睿智的康王。然正因为睿智,才敢赌一把——他会认为既然她要如此,定有其原因或目的,不如顺其自然,拭目以待,且看下文。反正,他不缺女人,更何况她迟早都是他的,御赐的呢。

她一定要马上出门,按既定方案接着实施了。巨变在即,刻不容缓。最少要为保障他,能够安全撤离而筹谋。

感谢梦遇八仙!韩湘子,告诉了她一些身前身后的著名诗词,并使她倒背如流。张果老,教她如何变声说话、唱歌…

既然“仙授”,自然张口、抬手就教会她了。

想着,想着,睡去了。

次日,天刚启明,一身公子哥儿模样吴骑尉,牵着羚驹儿,出了大门,绝尘而去。

早餐后,康王权作饭后散步,兜了一圈,不见那人踪影,回书房。

“昨天让你派人往京都王府,接几个侍妾过来,你办了么?”他依然是手头摆弄着一堆文案,一边问话。

“昨个就派人快马去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到。王爷早该如此,小的都提了好几次了,你都未允。苦行僧了这么久,是该有女人侍候了。”

“你懂什么!去把吴侍卫叫来。”

“没地叫,他出门了。是这样的,小的担心他刚来不久,不习惯到大饭堂用餐,故一直是送餐的。今个一早,送餐的回话,说屋里没人答应。小的想,要么昨晚迟睡了,起不来,那就让他多睡会儿。要么到哪转悠去了,也就四处看了看。又去问了门卫,一早可有人出去。回说天刚亮,吴骑尉就骑马走了。”

“嗯,知道了。你可还有她房间的钥匙?”

“还有一把。”

“拿来给我。我得去看看,还缺点什么,好给她补上。”

“小的这就取来。”

蓝珪心忖,王爷对吴骑尉真是特别另眼相看。来此这么久了,何曾见他单独与谁喝茶聊天来着?这不,还要亲自过问他的衣食起居。往后可得眼明心亮些,可别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吴大人。

他取过钥匙,开门而入,掩门靠而静立。

一览室内,井井有条,纤尘不染。案上、案下,排开四五张墨迹。走进一看,跌坐地上,呆了——唯脑际一片嗡嗡轰鸣。

苍天,我这是走进哪里?这究竟怎么回事啊!顿感脑塞思蹇,莫名其妙。

这15首冠绝古今的“渔父词”,从父皇到他,关注寻觅了多少年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一个小小女子,如何能得?这,简直是无法按正常推理,所能够解释得通的。

他索性坐地上,回忆她的点点滴滴,努力将之串起——初见她,第一印象:似曾相识,从未见过。然后,对她“孪生兄长”之言,将信将疑。

第二次见,排疑确定:女子,吴芍芬本人。无论怎样掩饰,怎样老低着头,她的神情与目光自会出卖了她。

应变力强。自己突兀提出要她笔迹,她竟然马上想出用左手蒙混。

娇美。绝非男子之俊美。何况皇兄信中说,“秀女画像中最美的…”

才女。思维敏捷,学识渊博。虽然,仅探询其些许,自可见微知著,一木森林。

早熟。14岁,焉能如此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似阅历丰富,练达有素。

怪异。迟到的两三个月去了哪里?多年形影不离的,专程为接她的康履为何未回?

离奇。真是梦见他吟和的“渔父词”?这15首又哪里来?如果再问她,可能还说梦见,不如不问。

既然是此等女子,自然不愿不会轻易委身某个男子。这,就是她以女充男,要做侍卫,以观后效的初衷?不然,既可以消失七八十天,自可以山高江湖远,不用前来。对于她的姗姗来迟,他虽然无所谓,却也扛不住蓝珪的老念叨:“怎么还没来?”自是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暗自决定:来了就轰走!

然而,来了,轰了。留下了,又走了…

原来,她问“‘愿干嘛干嘛’是否包括可以随便外出,可以不用告假,可以先行后禀,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就是欲自由来去嘛。如果没有及时阻止,不知道她还想要多少“可以”!

真是奇异的,谜一样的小女人!

他站起来,袖中掉下她写的所谓“梦词”。本来是想进来看看是否有笔迹,或其他什么的。何曾想,人家就算好了,他会来;知道了,瞒不过。不然,何以留下这么大破绽。另外,定然知道他想得到,这15首词完整内容,所以离去前用心为他书下。

难道,她不想公开给他,要这么煞费苦心地辗转给他?

一定是这样,那就如她所愿,拿去自己重新誊写一份,再将她的送回。

卷起书稿,欲开门而出,床尾的一大包袱似乎又拖住了他。

是啊,他曾经想过,富甲汴京的吴府,送女的队伍该舞着长龙,排它一里地吧。谁曾想,就一人一马一包袱…呵呵,如何理解呢?不觉好奇,解开包袱,果然,男女装各半。包袱中还有三小包袱,梳妆、缝补一应小物品各一。似乎除了身上穿的,什么都在。另一小包钱袋,竟然所剩无几。

嗯,一会向蓝珪要百贯百两,自己送来。对如是女子,多了反而会伤她。以后,再找机会多给。也等于顺便知照:来过了!

既然如此,15首词,也就不用送还,不用再写了。

对了,钥匙要扣下,不能给蓝珪。

正欲出去,一袭药味,越来越清晰。原来屋角小案上,还有一包袱,全是各种各样的药物。难道,她真是腿脚受伤了…

“王爷,你在里面么,都晌午了,该用膳了。”

室外蓝珪在叫,居然在此呆了一上午?!

吴芍芬,我快被你bi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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