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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易安沦汝舟(2 / 2)

易安笑笑说“你倒是先说说,什么秘密呢?”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你是我浑家,是不是?”见易安点头,便道:

宣和太平年间,自然不好蒙混。

靖康元年,我以秀才考举多次,谋了个军中小吏。建炎初年,又谋到“朝奉郎”品级,为司谏的小吏。其实就是打杂,做了几年,感觉没意思,简直浪费我才华。所以,这才不想做了,一心准备今年春闱。可是,会试比乡试更难。

所以,准备借今年春闱,会试报考时,如法炮制,虚以报考次数,就算万一落榜,也好弄个‘同进士’你说是不是。不过,这样就要事先打点相关人员。这样就能够争取,将我名字,放在候选人名单前面。而我,就拿不出什么象样物件。

姐,我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然,也不好意思向你开口。

——张某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易安。

易安沉思片刻,心想,考个举子,都几度落榜,还好意思说浪费才华。然而,她也无须咄咄人。便道“你不是归安(湖州区域)人么?行宫周边区域,要查也很容易的。另外,不是说你宣和年间,曾经春闱落榜么?怎么变成秋闱落榜了?”

“哦,我平时随口说的,曾经几次落榜,没有指定秋闱、春闱。纯属含糊之说,谁吃饱了撑的,去深究这?”

易安,似乎恍然大悟模样“哦,原来这样啊!那你还不去读书,尽全力迎考?”

“姐,现在该你说说,收藏搁哪了吧。”张谋及其温和,笑容满面。

“我与赵明诚,曾经有过一些收藏。家财万贯,那是传说而已。再说,纵然有,与你何干?”

“我的好姐姐,你人都是我的,财产当然也是我的,不是吗?”

“这么说,你仰慕我才华是假,惦记我财产是真啰?”易安似笑非笑。

“哪里,哪里,不过问问而已。既然你不愿说,那便算了,我看书去。”话落转身,悻悻然走了。

易安想想,多少帮助他一次吧,便出口喊:“慢!”待他回头,她道“我房里有几件唐三彩,原是为李迒留的,你先拿去吧。不过,这是最后的几件东西了。”

易安取出几件古董,张某笑容可掬,还煞有介事地向她鞠躬拜谢。

回头,却边走边腹诽:不看你财产,要你干巴巴的老婆姨干嘛,看着都倒胃口。我每碰你一次,都要到外面,弄个年轻小姐平衡一下,你当我容易吗?什么最后几件,还有最值钱的宝鼎呢?你等着瞧,我非弄到手不可。

四月底,春闱在即。张某再次提出,要易安给一件上好的,或者几件好的也行,说是要拿去做人情,确保会试结果入围,上次的几件不够,需要打点的很多。易安坚决否认还有其他收藏,表示自己的东西,都从弟弟那搬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别处财产。

张某彻底原形毕露,黑脸道“你别装了!李迒曾经说过,你至少还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鼎。宝鼎在哪里你说出来,我这就去拿来。”

“科考,应当考出自己实力,考出真实水平。不然,蒙混来的,将来岂不误了朝廷大事?宝鼎我早就给了赵明诚的亲人了,那是他的东西。不说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你凭什么?”

易安,第一次十分大声而强硬语气说话。张某见此,咆啸道:

“我凭什么?凭我是你夫君!不管你有什么,都应当是我的。”

“笑话!强盗说辞!”易安毫不退让。

“你要再不说出来,看我揍扁你!”说着,开始捋袖子,端出准备打人的架势。

“你倒是动手看看!我借你胆子,量你也不敢!”易安凌然道。

她想,怎么的也算读书人,不至于象乡野匹夫那样,动粗打人吧。

哪里想到,张某一拳挥过来道“我让你看看,我要不要借胆!你个老货,你当你谁啊?才女吗,诗词吗,这管屁用!”

话落,一脚将易安扫倒,还冲过来一脚踏她身上,气急败坏地说:

我今天让你死个明白。你当我真的仰慕你才华吗?狗屎!我但凡晚上抱你一次,第二天必定再去抱个年轻的小姐,平衡我心里的窝囊气。

你骄傲是吧,你清高是吧,你在我眼里,青楼小姐都不如。她们虽然低贱,但她们收了钱,我要她怎样就怎样。至少,我还花钱买到了年轻女人,给我的快感。

你能够给我什么,我一触碰到你干巴巴的身体,我就恶心。我一次次强忍恶心,不就为了要出你的财产吗?你倒好,左一个没有,右一个没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告诉你,上次给的唐三彩,我换钱玩女人了。

我告诉你,连你人都是我的私有财产,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我还告诉你,我的结发浑家,就是相貌平平,还不知好歹。所以她难产,我就是关门闭户,不请郎中,让她与腹中胎儿一起去死。她不死,我没有办法找好的,有钱又美貌的。

坦白说,我要了你,就是要了你的名气,你的财产。可是,你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名气是有了,我张汝州娶到了李清照。可我现在后悔了,名气是能够吃,能够喝,还是能够当钱使了?

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最好保佑我高中进士,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临死都喊不出来,哭不出来。因为你们文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尤其是你!

你有个弟弟是吧,李迒就一个窝囊废。你有两个弟子是吧,两个毛孩子,连毛也拔不了我一根。我堂堂朝廷命官,是也。朝奉郎,那也是正七品官员,你懂吗?!

——你个倒霉女人,倒霉老货。

张某发泄到这,又踢她一脚,扬长而去。

张某人走了,吴盖从屋顶下来,抱起一身伤的师父,放到靠背椅上。眼中蓄满泪水,一边打开药包,一边哽咽道:

“师父,我先为你涂药,我早就买了伤药了,就担心会有今天。因为姐姐早就就吩咐过我了,要我暗中保护师父。所以我最近,天天都过来暗中探察的。可我却不能够当师父的面揍他。因为有师父在,他便是我前辈。师父你等着,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见师父依然呆呆的,没有一滴眼泪。他急了“师父,你受委屈了,你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受点了。”

“吴盖,别担心,师父没有什么好哭的。这样反倒好了,我也不欠他什么了。他将这层纸捅破了,也就裸而原形毕露,我也就可以下最后的决心了。师父被他鬼迷心窍,所以这是我应当受到的惩罚。”

“师父,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要了他半条命再说。”吴盖恶狠狠道。

“不急!等他进了贡院,会试结果出来再说。你先忍忍,先不要动他。我估计他根本考不上,要是这样,他一定还会变本加厉地打我。那时,再说。我有办法收拾他,我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吴盖,被自己师父凛然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震慑了。这种神情他不陌生,姐姐在吩咐他,在何种情况下,狠揍张汝舟时,也是这种神情。吴盖不禁心想,女人要是发狠,那就比男人还要狠。

“师父,我清楚了。那就等他考完,我再狠狠揍他。他怎么凌辱、殴打师父的,我一定加倍为师父讨回来。不过,你现在跟我回家。不然,没准哪天张某人又兽性发作,师父身体这么弱,怎么受得了?”

“不,盖哥儿。我哪也不去,我等他再次凌辱我,殴打我。不然,我会犹豫,我会下不了最后的决心。他越是下流加强盗,我越是没有心里负担,越是轻松。而且,只有我能够彻底断了他的前途。这样,才能给他致命的一击。不然,你打他一顿,只能解一时之气,不能解决师父我的根本问题。你放心,我不会再招惹他。从今天起,我一言不发。我倒要看看,他能够人面兽心到什么程度。”

说到这,她吃力地伸手,抚摸盖哥儿的脸“孩子,有你这样仁义而孝顺的孩子,师父没有白活。你暂时不要告诉你姐姐,等我下了最后决心,并告诉你了,你再告诉她。”

“是,师父。师父与姐姐,都是大才。你们的想法,都是自有道理的,我一定照办。”

“盖哥儿,你先回吧,以免公开卷进师父的是非中,影响了你的兄姐。你乖,听话。”

吴盖表示一定听话,依然会暗中经常来。

易安点点头,吴盖忧心忡忡,然而还是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吴盖说完前面经过,探花郎吴益,回忆起三月初十月的一幕,不禁很有感触道:

“李师父,三月写下绝妙之对,无意中涉及张九成,张子韶还就高中状元。真是天地大,天地也小啊。”

吴央对此说,很有同感。接着,姐弟三人,就李清照的事情,各自谈了自己看法后,接着商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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